有求必应之下,冬姝又揪起身上的裙子,红着眼哽咽道:“我还想洗一洗。”
“备一桶热水,从后面抬进来。”陆斐柟眼睛盯着她腕上的伤痕,头也不抬的问:“黑磨作那边的人清查过?裏头的丫鬟有没有郡主随身的?”
“确实有。”左谙回道,“有两个唤作七宝与南栀的姑娘,已经向黑磨作将人讨回。”
“让她们收拾了进来伺候。”他怀裏这姑娘,如此抱着实在有违礼数。
像是左谙一个大老粗,从进来头就没敢抬起来,他以为自家大人清心寡欲,从江南至塞北,一路多少高官富商欲以美色相诱,却无一人能成,到最后,送来的竟然有清秀貌美的小童。但是也不过是徒然罢了,那些献美之人下场,能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她哭过,情绪渐缓,陆斐柟看她松了手,是想要换去隔壁厢房避险,冬姝见他退开,眼睛通红的看着他,泪似蓄水冒出一股含在眼中,拽住人不肯放他走,是孩童耍赖的姿势,一副你要是走,我便继续哭的神情。
“别哭了。”
他难得语乏,讲不出别的宽慰人的话,只伸手用指腹压了压那一点透红的眼睑,将泪水从她脸上沾到自己手上,又垂下袖去,低头看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颊上哭过后病态的红晕。
他一颗心,这个时候尤在风花雪月,全是那句,雨中嫣色羞堪染,水上芙蓉红欲燃。
冬姝是在那双手又一次定住自己的脸颊,轻轻擦泪时,忽然清醒过来。
她看着灯下那张脸,清冷倦倦的垂眸,她一剎那恢覆了往日的理智。
自己实在是糊涂了,才抱着个外男哭哭泣泣,何况这还是从前她欺负过许多次的人。
椅背冰凉,她的背往后几寸,避开了面上那双手。
陆斐柟沈默一瞬,不着痕迹将手收回,像是看破她的心思,“那郡主收拾了早些休息。”
转身他往门外走。冬姝觑起眼睛偷看他的背影,才註意到他脚下那双鞋是一脚踩住鞋后,随意套上的。
不只是鞋,连身上的外袍衫子也是如此。都像是在慌乱之中顺手穿上。
很短很短很短,非常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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