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有我就够了。”她一句一步,一点也不害怕地走近映月,逼得映月只能一直瞧着她。
“当年你烧毁本君宫殿,灭本君坐骑时,也是这般说的。”映月笑容逐渐淡了下来,归于冷静,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曈。
只是当年,这句话并非是说给她听的。
记忆回笼,映月又似看见了当年的白衣少女。也是如此胆大,见到她的本相也毫不畏惧,步步逼近,逼得她提前蜕皮才逃出来。
时至今日,每每瞧见与云曈当年着同样颜色衣裙的白衣女子,映月都能感受到那两把冷冰冰的灵器刺穿妖魄的痛苦。
“折磨这些人有什么意思?”云曈一句一句低语,似诅咒,又似诱惑,“你最想折磨的,难道不是我吗?”
“还是说,输了一次,你就再也不敢碰我了”云曈轻笑,眉眼间隐隐透出几分嘲笑,叫映月咬牙切齿。
“你一个被封了灵脉的废物,本君有什么不敢的!本君既要折磨你,也要折磨他们!”
映月冷笑,忽然低头贴近云曈,与云曈齐平对视,低声道:“你没有灵力,身上也没有灵器,是如何进到蜉蝣城的”
“那些东西裏面,是不是有你的熟人”映月视线偏移,直望向祭臺,轻笑道,“云曈,你就等死吧。”
云曈手腕疼得厉害,浑身冷得发颤,她咬紧了牙,死死按住自己的杀意。
老妖怪的竖瞳盯着祭臺,面带微笑,柔声细语道:“我会将那人寻出来,斩断他的手脚,砍碎他的每一寸骨头,撕烂他的灵脉——”映月视线转回来,兴奋的竖瞳再次对上了云曈的眼睛,“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像当年那个废物一样。”
纵云曈如何克制掩饰,眉间滚烫鲜艷的朱红已暴露了她所有的愤怒。
“竟是真的。哈哈哈——”映月仰天一笑,“你师尊真是给我们留了个好东西,你说是不是”
血印愈发明亮,叫映月更加来劲。她看着云曈阴晦不明的表情,兴奋地讚嘆道:“你说得对,折磨你的确比折磨那些东西有趣。”
“诸位,游戏暂停!本君要让各位认一下人。”映月一把拽过云曈,将她带入众人视线之前,让所有人都註意到她,“有人可认识我身边这位”
“能认出她的人,本君饶他不死。”
“这是什么意思”形势突变,风衍皱眉。
许微竹亦不解,脸色苍白,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不用厮杀,如此简单便可活命,祭臺众人终于动了起来,七嘴八舌,窃窃私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许久,才有人轻轻举起了手,谨慎而小心地念出了一个名字——“云曈……”
“她是云曈。”
映月望过去,无比准确地将那人提了出来,点头示意旁边的吞心鸟,“放她出去。”
竟是真的,众人大震,说话声音渐大。
映月却突然开口,打断了正想说话回答的几人,“本君不想听重覆听废话,除了名字,其他的呢?”
“天霁山!”一人急急开口,生怕被旁人抢先说去,“她是天霁山的人!”
映月点头,将这人也提了出来。
听到天霁山,立刻就想起一人,原先不认识云曈的人也记起来了,兴奋地举起手,大声叫道:“她是寒崖仙君的徒弟!”
又一人离开,众人越发兴奋,也愈发着急,一个个抢着开口,想起一点便立刻说出。
“错了!她早被逐出师门,已不是寒崖仙君的弟子了!”
嘈杂的人声裏,这一句格外激动,映月来了神,一步飞至那人面前,绿色的竖瞳颤抖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无比兴奋,“原因呢?”
男人没想到这一句话会直接把女人引过来,骤然与那双怪异的妖眼对视,紧张过度,说话结结巴巴的,“她,她不敬师长,心术不正……”
映月却摇头,失望道:“不对。”
男人愈发心急,左思右想,忽地想起与好友聊过的话,激动道:“她修炼做伪,是以邪术入道才获得如此厉害的功力,非正道之士!”
映月静静地看了男人许久,才缓缓开口:“非正道之士,那岂非和本君一般。”
“不,不是!”见到映月表情,男人急急解释道,“她是邪门歪道,一身假功夫,不似山主功力强实,乃日积月累修炼而成,她远比不上山主您!”
“话我喜欢。”映月笑道。
男人大松口气,正以为自己会和前面几人一样离开的时候,见到映月伸手过来,一直往前,直到捅穿他的胸膛。
“但不是原因。”
映月抽出血淋淋的手,笑吟吟地望向周围,问道:“好了,谁是下一个”
一瞬之间,那些急切私语全都消失不见。
打破沈默的,是一步一步走上祭臺的女子,她一只手毫无反应地垂在身侧,身上带着血,面无表情地走上来,从脸色惨白的少年身边走过。最后,抬步迈过男人的尸体,站定在老妖怪面前。
“你何必问他们。我就站在这裏,你应当来问我。”
“放了他们,我会告诉你。”云曈抬眼,血印滚烫,似一点火星烫在她眉间,“如果你还想得到你那三分妖魄,就把他们都放了。”
“老妖怪,十一人与你的妖魄相比,孰轻孰重,还需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