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我说你小子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一个破梦境都出不去!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废物!」梦引系统不耐烦的声音在柳韫之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闭嘴!烦死了!」柳韫之没好气地在心裏回怼道,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阴森恐怖的森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地上随处可见森森白骨,也不知是些什么动物的残骸,让人毛骨悚然。
「怕什么怕?不就是个破森林吗?瞧你那点出息!」梦引系统继续嘲讽道,「赶紧的,找到梦境出口,老子还要回去充电呢!」
柳韫之懒得理会系统的冷嘲热讽,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伙的毒舌。自从五年前被这个名为「梦引」的系统绑定后,她就被迫穿梭于各个梦境中,完成各种奇葩的任务,为的就是能够攒够能量,找到梦境的出口,回到现实世界。
「话说,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什么晚的,他到底靠谱吗?不会又是个坑货吧?」梦引系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八卦的味道。
「沈只晚?他……」柳韫之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
「嘘!别说话,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柳韫之压低声音,示意系统安静。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阵低沈的咆哮声,似乎是什么大型野兽。
「妈的!不会这么倒霉吧?一来就碰上boss了?」梦引系统也察觉到了危险,语气中多了几分紧张。
「怕什么?怕你不成!」柳韫之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这些年来,她在梦境中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早就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区区野兽,还吓不倒她!
咆哮声越来越近,一个庞然大物从树丛中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浑身毛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一双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暴戾和凶残。
「我靠!还真是boss!这玩意儿怎么对付?在线等,挺急的!」梦引系统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柳韫之没有理会系统的慌乱,她握紧手中的匕首,目光紧紧地盯着黑熊的一举一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突然,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柳韫之猛扑过来!
「吼——!」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响,柳韫之本能地向旁边一滚,堪堪躲过黑熊的熊掌。
「我去!这玩意儿真猛啊!」梦引系统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小心点啊,这要是被拍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用你说!」柳韫之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反手将匕首刺向黑熊的眼睛。
然而,黑熊皮糙肉厚,匕首只刺进去不到一寸就被卡住了。黑熊吃痛,更加狂暴起来,挥舞着巨大的熊掌,发了疯似的攻击柳韫之。
「妈的,这玩意儿是铜墻铁壁做的吗?!」柳韫之一边躲闪,一边在心裏骂道,「系统,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帮你打怪!」梦引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撑住啊,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柳韫之简直要被这个废物系统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风景?
「你他娘的还有没有点人性?我都要死了,你还……」
柳韫之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那竟然是一具人类的骸骨!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梦引系统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这破梦境裏怎么还有死人啊?」
「别废话了,赶紧想想办法!」柳韫之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边警惕着黑熊的攻击,一边试图从骸骨上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除了几块破布和一把生銹的铁剑之外,她什么也没找到。
「该死!」柳韫之暗骂一声,眼看着黑熊步步逼近,她心一横,抄起地上的铁剑,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踹在黑熊的脑袋上,将它踹飞出去好几米远!
「什么人?!」柳韫之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黑熊的攻击。
「没事吧?」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俊美如玉的脸庞,正是沈只晚。
「沈只晚?你怎么会在这裏?」柳韫之惊讶地问道,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当然要在这裏,不然的话,我的小兔子就要被大灰狼吃掉了。」沈只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你丫怎么才来!?」柳韫之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地冲着沈只晚吼道,「老娘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你再晚来一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沈只晚也不恼,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身边蹲下,语气宠溺又带着一丝责备:「怎么说话呢?一点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他说着,从怀裏掏出一块干凈的手帕,想要帮柳韫之擦拭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滚蛋!谁是你大小姐!」柳韫之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要不是你总是在关键时刻才出现,老娘至于这么狼狈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沈只晚,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裏,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丝毫没有真正的愤怒。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沈只晚也不生气,任由她发洩着,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下次我一定早点出现,好不好?」
「哼,这还像句人话!」柳韫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沈只晚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裏?」柳韫之喝完水,这才想起正事,狐疑地盯着沈只晚,「这破梦境裏,手机信号都没有,你该不会是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吧?」
「你想到哪裏去了?」沈只晚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柳韫之追问道。
「我……」沈只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柳韫之见状,更加怀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沈只晚嘆了口气,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柳韫之打断了。
「算了,不说了!」柳韫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反正你每次都这样,神神秘秘的,我早就习惯了!」
「韫之……」沈只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韫之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别叫我韫之,我和你不熟!」柳韫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
「韫之,你等等我!」沈只晚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别跟着我!」柳韫之头也不回地吼道。
「韫之,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一声声,带着几分怒气,却又夹杂着一丝甜蜜的争吵声……
「柳韫之,你丫属狗的啊?每次都跑这么快!」沈只晚气喘吁吁地追在柳韫之后面,茂密的枝叶抽打在他脸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你管我?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跟着我干嘛?」柳韫之故意放慢脚步,等沈只晚追上来,然后猛地一转身,逼近他,一双美目危险地瞇起,「你是不是跟踪我?」
「天地良心,我哪敢跟踪姑奶奶您啊?」沈只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满是无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这鬼地方危机四伏的,万一你又遇上什么危险……」
「遇上危险?我看你巴不得我遇上危险吧?」柳韫之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每次都是这样,等我快死了你才冒出来,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沈只晚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柳韫之步步紧逼,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只晚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一棵粗壮的树干,退无可退。他低下头,避开柳韫之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不想看到我受伤?」柳韫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弄得一楞,随即嗤笑一声,「沈只晚,你少在这儿装情圣了!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我……」
「你什么你?」柳韫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要真关心我,就离我远点!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
「韫之……」沈只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韫之猛地推开。
「别碰我!」柳韫之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眼眶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红,「你走!离我远远的!」
说罢,她也不管沈只晚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跑,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沈只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覆杂难辨。他握紧双拳,指节泛白,良久,才无力地垂下头,低声喃喃道:「对不起……」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系统即将发布新任务。」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沈只晚脑海中响起,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挣扎。
「不,我不要……」
「任务内容:帮助柳韫之取得梦境核心,并阻止她回到现实世界。」
「什么?」沈只晚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
「任务奖励:获得自由,并永远留在柳韫之身边。」
「……永远留在她身边?」
沈只晚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偏执的渴望。
「是的,宿主,只要你完成任务,你就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再也没有人可以将你们分开。」
「……好,我答应你。」
「你他娘的还真是阴魂不散!」柳韫之抹了把脸上的灰,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沈只晚也不恼,笑嘻嘻地凑上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这梦境裏的风也邪门,凈往你脸上刮。」
柳韫之一把拍开他的手,漂亮的眼睛裏满是嫌弃:「少跟我套近乎,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沈只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覆如常,他状似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说柳大小姐,我好歹也救了你几次,你就不能对我有点好脸色?」
「救我?我看你是想害死我吧!」柳韫之冷哼一声,想起了之前几次的经历,心中一阵后怕。要不是她反应快,恐怕早就被这男人坑死了!
「天地良心,我哪敢害你啊?」沈只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鬼地方危机四伏的,你一个人……」
「闭嘴!」柳韫之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一个人怎么就不能在这鬼地方待着了?你管得着吗你?」
沈只晚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却暗了暗。
柳韫之可不管他心裏在想什么,自顾自地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抱怨道:「这破系统,说什么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结果呢?这都多少个梦境了,还没完没了了!」
「谁说不是呢。」沈只晚连忙跟上她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想回到现实世界啊?」
「废话!」柳韫之白了他一眼,「我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鬼地方跟你大眼瞪小眼啊?」
沈只晚脚下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待在我身边,就那么让你难以忍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