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裏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生命能量100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丝毫无法缓解柳韫之此刻的悲伤和迷茫。
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裏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选择留下来,究竟是对是错?
房间裏寂静得可怕,只有柳韫之压抑的哭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啪嗒,啪嗒……」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柳韫之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睛酸涩难忍,她才缓缓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
「该死的沈只晚,王八蛋!」她低声咒骂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是否需要开启情感屏蔽功能?」
「滚!」柳韫之没好气地吼道,「少来烦我!」
系统沈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评估她的情绪,然后才用一如既往的机械音说道:「宿主,您已经连续完成了十个梦境任务,根据系统规定,您可以选择回归现实世界。」
柳韫之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裏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真的吗?我可以回去了?」
「是的,宿主。」系统回答道,「您现在就可以选择回归。」
柳韫之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现实世界的光亮,闻到了家乡熟悉的味道。
可是,一想到沈只晚,她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如果我选择留下来呢?」柳韫之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您选择留下来,您将继续执行梦境任务,直到您收集到足够的能量,才能再次获得回归现实世界的机会。」系统毫无感情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宿主,友情提示,」系统突然说道,「沈只晚的身份信息已经解锁,您可以选择查看。」
柳韫之楞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语气急促地问道:「你说什么?沈只晚的身份信息解锁了?是什么意思?」
「宿主,您可以自行查看。」系统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沈默。
柳韫之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系统面板,找到了沈只晚的资料。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柳韫之喃喃自语道,声音裏充满了不可置信。
系统面板上,沈只晚的资料赫然写着:
姓名:沈只晚
性别:男
身份:梦境守护者
职责:守护梦境秩序,引导宿主完成任务
备註:禁止与宿主产生情感纠葛,违者将受到系统惩罚。
「禁止……产生情感纠葛……」柳韫之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脑海裏不断回响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沈只晚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都只是因为他作为梦境守护者的职责。
而她,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傻傻地相信了他的谎言,还对他动了心……
「哈哈哈……」柳韫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她怎么就忘了呢?
在这个虚幻的梦境裏,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感情。
「宿主,您还好吗?」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试探着问道。
「我没事,」柳韫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覆着自己翻涌的情绪,「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宿主,您确定要留下来吗?」系统再次问道,「如果您选择留下来,您将面临更大的风险和挑战。」
「我确定。」柳韫之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我要留下来,我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沈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宿主,您真的想好了吗?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真相,可能会比现在更痛苦。」
「我不怕!」柳韫之抬起头,眼神裏充满了坚定,「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好吧,宿主,这是您的选择,系统无权干涉。」系统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出声。
柳韫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清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梦境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只晚,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可以操控我的命运吗?
我告诉你,我柳韫之,偏不信命!
我要撕开这虚伪的梦境,我要找到真正的你,我要让你为你的欺骗付出代价!
「滴答,滴答……」
墻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响声,指针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就在这时,房间裏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宫殿之中。
宫殿裏灯火通明,衣香鬓影,丝竹声声,看起来热闹非凡。
柳韫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身穿华服的宫女拉到了人群中。
「快看快看,那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听说她可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呢!」
「可不是嘛,听说皇上为了她,可是冷落了后宫佳丽三千啊!」
「嘘,小声点,小心被贵妃娘娘听见了……」
柳韫之被周围人的议论声吵得有些头疼,她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款款走来。
那女子面容精致,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都带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然而,当柳韫之看清她的脸时,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个女子,竟然和她的长相一模一样!
「哟,这不是柳家大小姐吗?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柳韫之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和她「共享」着同一张脸的贵妃,赵飞霜。
柳韫之心裏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今日的气色可真好。」
赵飞霜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柳韫之,眼中满是厌恶:「本宫气色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小小宫女,也配在本宫面前说三道四?」
「娘娘说笑了,奴婢哪敢啊?」柳韫之低眉顺眼,一副怯懦的样子,心裏却暗暗叫苦,这梦境把她丢到这古代宫廷就算了,还让她当个任人欺凌的小宫女,简直是雪上加霜。
「知道就好!」赵飞霜见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裏总算舒坦了些,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本宫问你,你不好好在辛者库待着,跑到御花园来做什么?是想偷东西吗?」
「娘娘明鉴,奴婢只是奉命来给御花园的花草浇水……」柳韫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飞霜粗暴地打断了。
「浇水?你骗谁呢?」赵飞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就凭你这粗糙的双手,也配碰这些娇贵的花草?说,你是不是想下毒害本宫?」
柳韫之吃痛,眉头微微一蹙,却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疼痛解释道:「娘娘冤枉啊!奴婢真的只是来浇水的,不信您问……」
「够了!」赵飞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眼神阴狠,「本宫看你是活腻了,来人啊,给本宫掌嘴!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就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柳韫之。
「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柳韫之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御花园裏显得格外刺耳,柳韫之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裏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还敢狡辩?」赵飞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快意,「给我继续打!打到她认错为止!」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赵飞霜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转头看向了来人。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走来,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皇上!」赵飞霜连忙换上一副娇媚的表情,迎上前去,柔声说道,「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萧景珩,他看都没看赵飞霜一眼,径直走到柳韫之面前,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赵飞霜见他这副样子,心裏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哭诉道,「这个贱婢,竟然敢在御花园裏对臣妾不敬,还污蔑臣妾要害她,臣妾实在是忍无可忍,才让人教训她一下……」
萧景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柳韫之,沈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柳韫之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解释,却突然感觉到腰间被人轻轻掐了一下,她心中一惊,抬头看向萧景珩,却见他依然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皇上的话,奴婢……」柳韫之刚开口,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低沈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如实说。」
「说,到底怎么回事!」萧景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嬷嬷退下。得了令的嬷嬷如蒙大赦,慌忙丢开柳韫之,一溜烟地退到了一边。
柳韫之这才意识到,刚刚是皇帝在帮自己解围,心裏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却不敢怠慢,连忙跪下行礼:「奴婢谢皇上救命之恩!」
「朕问你话呢!」萧景珩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别跟朕来这套虚的!」
柳韫之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怯生生地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只是奉命来给御花园的花草浇水,并无冒犯贵妃娘娘之意……」
「放屁!」赵飞霜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你个贱婢,竟然还敢狡辩!本宫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地在御花园裏乱转,还拿着个小瓶子,不是想下毒害本宫是什么?」
柳韫之闻言,心裏顿时咯噔一下,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她现在可是在梦境裏,而且还是个任人宰割的小宫女,要是真被安上个毒害贵妃的罪名,那可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赵飞霜见柳韫之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了,更加得意起来,哭哭啼啼地往萧景珩怀裏扑去,「这个贱婢,她……她竟然想毒害臣妾!呜呜呜……」
萧景珩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伸手将她推开,冷冷地说道:「行了,别哭了,吵死了!」
「皇上……」赵飞霜被他这副冷淡的态度伤到了,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安慰。
「朕问你,你说她要毒害你,可有证据?」萧景珩不理会她的委屈,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赵飞霜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柳韫之的手说道,「她手裏拿着的瓶子,就是证据!」
「瓶子?」萧景珩挑了挑眉,「什么瓶子?」
「就是……」赵飞霜刚想说话,却突然楞住了,因为她发现,柳韫之手裏根本就没有什么瓶子!
「瓶子呢?」赵飞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明明记得她刚刚明明看到柳韫之手裏拿着一个瓶子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贵妃娘娘,您是不是看错了?」柳韫之见她这副样子,心裏顿时明白了什么,看来这赵飞霜是故意找茬,想要借机除掉自己!
「不可能!」赵飞霜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本宫明明看到你手裏拿着一个瓶子的,怎么会不见了?你……你一定是把瓶子藏起来了!」
「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够了!」萧景珩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赵飞霜,你闹够了没有?」
赵飞霜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偷偷地抹着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萧景珩看着柳韫之,问道。
「奴婢……奴婢柳韫之。」
「柳韫之?」萧景珩低声重覆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很好。」
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让柳韫之心裏毛毛的,总感觉哪裏不太对劲……
「来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婢给朕拿下!」萧景珩突然收起笑容,厉声喝道。
柳韫之顿时楞住了,这剧情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皇帝英明神武,识破奸妃诡计,然后还自己一个清白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要把自己抓起来了?
「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
「大胆!竟敢当着朕的面狡辩!」萧景珩怒喝一声,「来人啊,给朕掌嘴!」
「啪!」
「啊!」柳韫之只觉得眼前一黑,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