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遭到冷遇,行若无事。简雍、张飞等人脸上则满是怒气。
从张纯处出来,张飞怒道:“这厮目高于顶,着实无礼。观其左右,凡人耳。若非兄长以眼神制止,我便让其知晓何谓壮士一怒,血溅五步!”
刘备道:“彼地方大吏,岂可造次?彼自无礼,示人以器小量狭,徒暴其短。道不同,不相为谋。敬而远之即可,何须介怀?”
张飞等犹自不平。宽宏大度,说的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一股不平之气,郁结在怀,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消弭的。
牵招评价道:“某观张纯其人,性情险狭,雄豪自许,野心勃勃,终必为乱。”
张飞遂道:“若其敢作乱,我等必提兵诛之。”有了盼头,感觉舒服了许多。
刘备等穿过中山,进入常山国内。
论疆域,常山在冀州九郡国中数一数二;论人口,则位于渤海、魏郡、甘陵、巨鹿之后,居于中间。
常山共十三城,除了靠近中山的南行唐、九门、真定三城外,其余各城基本上都落入黄巾或张燕之手。
刘备先派出斥候,探明真定附近没有黄巾或黑山人马,方才率兵急奔真定而去。
距离城门尚远,城头守兵叫道:“来者止步!再敢往前,当心箭矢无眼!”虽然看刘备一行不像是贼人,但义从军赵司马有交代,小心无大错。
高奇上前扬声喊道:“城下乃是朝廷新任常山中尉,刘君玄德。刘君与赵君有旧,请速报赵君知晓!”
不一会儿赵霖从城头露出身影。
刘备望见赵霖,便提马上前,来到城下。
赵霖看清刘备面目,脸上露出欢喜之色。他处于群贼之中,苦苦支撑,今刘备率数百壮士来援,真定得安矣!叫道:“请刘君稍等片刻。”从步道奔下城楼,打开城门,迎接刘备等人入城。
刘备留牵招、夏侯博统领部曲,带着张飞、简雍、高奇等人跟随赵霖前往县寺。
刘备与赵霖身后的赵云眼神致意。一年未见,赵云身高又窜了一截,比刘备高出半头,身躯壮实,眉眼间有杀气,看来已经上过阵、见过血。
真定令樊舒肥头大耳,身材矮胖,迎到县寺大门前。至县寺正堂前,常山王刘暠也起身见礼。
刘备连称不敢。
入席后,刘备出示印、绶,樊舒仔细检查后,恭敬还给刘备,重新见礼,请刘备上座。刘备请刘暠坐上首。刘暠坚辞,道:“孤失国来此,待罪之身,还要倚仗刘中尉恢复国土,岂敢居上座,此非刘中尉莫属。”坚持请刘备上座。
刘备拗不过樊舒及刘暠,只得重新入席。
樊舒向刘备汇报常山形势,道:“黑山贼窃据国土,杀害官吏,自行委任,无法无天。国内为朝廷存者仅真定等三城,冀州治所高邑为黄巾所破,张宝派将守之。”
刘备问:“李刺史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