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刺史指的是冀州刺史李邵,河内人,公族出身。
樊舒道:“高邑城破,李刺史南走,听说去河内老家募兵去了。”
这?跑到魏郡还不够,直接跑出冀州了?
加上博陵郡,冀州共十郡国。现在北边的中山、河间、渤海,南边的魏郡、甘陵,还在朝廷手中,其余五郡国皆落入贼手。
中山张纯、河间陈延、渤海杨璇,皆是能吏,但手中兵少,每郡两三千人,自保尚可,进取不足。
魏郡厉温,收拢朝廷溃兵,约有万余人。甘陵刘虞约有三千兵。主力乃是屯兵魏县的皇甫嵩,有兵两万。
对比黄巾张角张梁十万兵,张宝七八万兵,黑山张燕等十几万兵,朝廷兵力处于明显劣势。
刘备问道:“张燕来攻真定未?”
樊舒与赵霖对望一眼,道:“真定乃张燕家乡,倒是不曾来犯。犯真定者,主要是蛾贼。”
黄巾先起,于诸县作乱,常山相冯巡不备,为黄巾所杀,元氏失陷,常山王刘暠逃至真定。真定也有黄巾,但被赵霖率部曲击败,樊舒处置也颇为果断。常山国内黄巾掀起的浪花不大,除了冯巡大意被杀之外,大部分城池都在朝廷县令长手中。张宝主要精力在巨鹿、安平、河间等,只派了一支偏师来攻真定,为樊舒、赵霖等人击退。
最近官兵大败,群贼声势大涨,张燕一举攻克数县,占领了常山大半国土。
但刘备听樊舒的意思,张燕是没有派兵攻打真定么?
其中想必别有蹊跷。
看樊舒面带讪然,刘备没有再追问下去。
县中有战士数百,加上刘备所带战士,合计千余人。刘备与樊舒、赵霖等人商议后,决定进行整编,统一指挥。樊舒最近压力极大,见朝廷派了上官,顿时觉得一口气,他是千石县令,管好民事就有功无过,贸然插手军事,只会出力不讨好。赵霖与刘备相互欣赏,他又是白身,也没有拒绝整编的意思,况且刘备也不准备剥夺其兵权。
整编后的常山兵,统领自然是常山国中尉刘备。下辖三曲,一曲由牵招任军侯,一曲由赵霖任军侯,另将战马集中,设骑兵曲,由张飞任军侯。骑兵曲仅百余骑。刘备跟赵霖商量后,将赵云也要了过来,放在骑兵曲。骑兵曲平时还担任刘备的亲兵。
赵云今年十七岁,年龄不大。但他不是骑兵中年龄最小者。
最小的是陈式,今年只有十四岁。
涿郡之战,陈孟、陈季兄弟战死,陈范和陈式因为年轻未上战场,得以保全。陈式坚决要求参军报仇,在后来讨平幽州黄巾的过程中,曾杀敌立功,让人刮目相看。
刘备对这个身材瘦小的半大少年十分喜爱,跟对待张飞、牵招、简雍一样,待如亲弟。
刘备私下问樊舒张燕之事,樊舒支支吾吾说了一番话。
原来,樊舒开始得知褚燕造反,立即派人抢在他之前,将他家人一网打尽,抓入县寺,后见黄巾和群贼声势越来越大,觉得不妙,又改弦易辙,给予好吃好喝,悉心款待。最近张燕占据大半个常山后,樊舒又主动派人护送张燕家人出城,还给张燕。张燕心中感激,遂不犯真定。
刘备听了,面露异色。这胖乎乎的樊县令,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