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扩军至六营,兵强马壮,壮志凌云;张氏又刚刚给他生了个儿子,正是满面笑容之时,却被王泽、高焉坏了好心情。
前线众将闻王泽、高焉攻击后方,都是勃然大怒。假司马张辽愤然道:“我等为幽州击贼,王泽、高焉不感恩,反相攻,宁有是理?”
毌丘兴冷笑道:“彼等面对乌丸、张举唯唯诺诺,苟延残喘,以求活命,对我等汉兵却趾高气扬,怡然不惧。难道不知乌丸、张举皆是我等手下败将么?实是自寻死路!”
张飞也叫道:“府君,某与子龙二营足以败之,请速下令!”
刘备现有二骑营四步营。两骑营军司马分别为张飞和赵云,张辽为赵云营之假司马,骑营直接归刘备指挥。
一晃四年过去,赵云已从十六岁少年长成二十岁青年,张辽也已十九岁,两人虽然还没达到巅峰状态,论武勇在刘备军中已是名列前茅,仅次于张飞。
四步营军司马分别为毌丘兴、夏侯博、高奇和刘孟,统属于长史牵招。毌丘毅是雁门郡长史,留在雁门看家,牵招是护乌丸校尉长史,协助刘备掌军。
少年陈式年十七岁,初露头角,在刘备身边亲兵中担任什长,忠勇可靠,深受刘备信赖。
刘备见军心可用,遂召集全体将士,高声道:“王泽高焉,不顾大局,同室操戈,恃其兵多,悍然来犯,若不加以反击,必被其视为可欺,反而助长其气焰。
其兵虽多,乃不义之师、乌合之众,岂是我堂堂王师、赳赳虎贲之敌!
诸君可愿随我破之?”
张飞大吼道:“愿随府君杀敌!”
众将士齐声高呼:“愿随府君杀敌!”声震四野。
刘备遂留书公孙瓒,又派人送信给刘虞,率兵从右北平前线撤军,疾行西归。
刘虞在幽州州治蓟县闻讯,顿足叹息:“乱贼未平而自相残杀,弃国事不顾,唯私利是图,此何人也?!”
派从事齐周率兵北上,欲调解双方争斗。
刘备率骑兵先行,日夜兼程。除了经居庸关过军都山有些难走外,基本都是一马平川,不到三日即至。
刘备入幽州走的是平城(大同)、广宁(张家口),于下落(涿鹿)立营,作为后方基地,夏侯博和刘孟留守营垒,西与雁门联络,南与上谷太守高焉等接洽粮谷事宜。刘备奉诏讨贼,幽州是要负责后勤供应的,刘虞责成高焉办理此事。
王泽和高焉的打算是先将刘备营垒攻下,拔掉这个钉在上谷郡的钉子,然后塞居庸关,逼迫刘备就范。最理想的当然将刘备军队剥夺,或者剥夺大半。
但夏侯博和刘孟率领不到千人坚守营垒,王泽和高焉等率数千兵居然一时无法攻下。
王泽、高焉发起攻击,夏侯博派人往前线送信,然后刘备西归,总共只用了六七天时间。
刘备大声对人困马乏的战士道:“二郡之贼就在前方,我欲灭此朝食,君等可敢随我冲阵?”
众战士纷纷呼喊:“有何不敢?”
刘备下令:“全军冲锋,直取高焉中军!”
一马当先,举矛冲锋。
赵云马术最精,很快就越过刘备,冲在最前。
张飞等哪肯后人,拼命打马追赶。
刘备骑术虽然高明,但比之赵云、张辽等人却差了不少,被众战士一个一个地赶超而过。赵云接战时,刘备与敌人之间已隔了小半战士。
赵云血气方刚,疾驰中拉弓引箭,随发随中,凡射三箭,杀三人,挂弓取矛,高叫道:“识得常山赵子龙么?”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将。
张飞吼声如雷,紧跟着杀入上谷郡兵之中。口中喑呜叱咤,手中长矛大开大合,人挡人死,马挡马亡,杀出一条血路。
张辽热血激荡,也忍不住纵声长啸,叫道:“雁门张文远在此!谁敢拦我?”挺槊冲杀。
刘备军战士疲惫尽去,杀声震天,无不以一当十。
高焉士兵虽多,如何能挡住这三名如狼似虎的猛将的冲杀?眨眼间便阵脚动摇,军心不稳。前线士兵中一旦心有惧意,动作便变了形,想的都是如何保全自己、逃得性命,哪还有人会奋勇作战?这样便陷入恶性循环。
片刻后,上谷郡兵溃散。
张飞负伤坠地,一矛将欲来捡便宜的一名敌人刺死,翻身上了他的战马,举矛大吼道:“杀!”带领战士向代郡兵杀去。
赵云骑的乃是关羽赠送的宝马,异常神俊,使得赵云战力更增几分,他与张辽见张飞负伤,怕他有失,左右齐出,护持着张飞向前冲锋。
三匹战马,三员猛将,宛如三支利剑劈入王泽军中。
代郡兵也非弱者,但上一个死一个,上两个死一双。
号称勇武的将领大吼着迎击三将,宛如送菜,根本没有伤到三将半根汗?毛。
这种千人级别的战斗,将领的勇武影响颇大。
另一个时空——
张飞,“万人敌”。
赵云,“一身都是胆”。
张辽,先登陷阵,威震逍遥津。
现在虽然由于年纪、经验等因素,三人武力尚未达到自己全盛时期,但当今之世各个势力能排出如此强力的攻击组合的寥寥无几。
代郡兵将领乃是王柔,曾为使匈奴中郎将,是知兵之人,因军败被朝廷贬为平民,依附其弟王泽。
王柔东逃时带有两百多名骑兵,成为代郡骑兵的骨干。这些骑兵久处边陲,跟匈奴、鲜卑打交道,都有一身勇力,骑射皆精。
王柔高声吼叫,指挥作战。
代郡骑兵形成钳形攻势,誓要围杀张飞等人。
但是,王柔很快就发现,根本围不住。
张飞等就像怒潮,王柔就像沙土,沙土虽多,但堆上多少就被冲掉多少,起不到半点迟滞作用。
张飞能感觉到伤口撕扯的疼痛,流血造成的虚弱,但他行若无事,眉头都没皱一下,仍旧高呼酣斗,奋勇冲锋。
马速和战力虽有所下降,但吼声更猛,气势弥厉。
代郡兵付出近百人的代价,没有取得实质性战果,士气不可避免地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