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现在肯定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关羽,比如征关羽入朝什么的。
他现在是在一步一步收拢绞索,想等到万事俱备后,再发动一击必杀。
关羽自己都能看出袁绍的用意,更别说田丰、董昭等人了。
田丰评价道:“袁本初太想当然了。朝廷一年之内数丧至尊,袁氏想自己揽权,所以拥立幼帝,本就让天下失望。
袁氏子弟、门生、故吏数量不可胜数,固然使其权势大增,但尽据要位,非袁氏之豪杰毫无出头之路,皆怀怨恨。多行不义必自毙,姑且待之。”
关羽道:“话虽如此,但袁本初花样频出,步步进逼,如何应对?”
田丰道:“雍州背靠西陲,将军收服匈奴,本身已立于不败之地。
朝廷兵来,退至草原便可,骑兵纵横,可与之决于原野。
朝廷兵退,将军便以骑兵四出袭扰,不期年而朝廷必疲,河东、京兆皆为掌中之物耳。”
关羽道:“那么还是需要等袁绍发难,才可反抗了?总是有些被动。”
田丰道:“雍州辖河左五郡,将军出兵收复乃是自然之理。自上次与韩遂大战,已休养数月,可行矣。”
董昭道:“凉州叛军也非全是一条路走到黑之人,或可招降一二。另外,安定乞伏鲜卑,与将军有旧,何不派人进行招抚?若能与之联手,可威胁韩遂侧翼。”
关羽道:“乞伏如弗欲我娶其女为正妻,这却难以答应。”
董昭笑道:“权宜行事耳,有何不可?”
关羽摇头道:“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怎可混淆?我宁愿有言在先,也不愿背信弃义。”
董昭道:“光武先娶阴氏,后为取得郭氏之舅真定王支持,又娶郭氏,也未见天下人非之。”
关羽道:“光武是光武,我是我。这是我行事原则,公仁不必再言。”关羽纳都兰等女,虽然为安抚牧民之心,采取了一些胡人的仪式,但在汉礼上,都是按纳妾办的。
纳帐中诸妾,多为政治,少为美色。因心动而纳者,没有。
对于正妻,关羽还是怀有憧憬,也是相当重视的。
正妻必须是汉女。
一晃关羽已二十八岁,身为一方诸侯,这正妻人选的可供选择范围越来越窄。
袁氏、杨氏这样的名门公族,人家看不上关羽,关羽也不会选。妻族势力太强,对关羽是个障碍,而非助力。这涉及到谁为主的问题。
普通小家碧玉,又很难让关羽心动。他现在视野已开,没点水平,纯靠美色,是无法吸引他的。
没合适人选就空着。关羽对此倒不是特别着急,反正妾有一堆,儿女也不少了。
昭宁元年(公元187年)九月,太傅袁隗、太尉杨彪、司空袁绍等诛杀苏淑,废何后为庶人,迁出永乐宫,幽闭别宫。
说是别宫,其实就是个小院,由卫士重重围住,除了送饭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何后披头散发坐在榻上,满脸绝望,自言自语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回想自入宫十几年来的经历,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