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兄长和儿子接连惨死,两行眼泪流下。
袁绍啊袁绍,我与汝誓不两立!
但是在这别院之中,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想要报仇,乃是痴人说梦。
何后几次想要自杀,但都没这个勇气,还是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在痛苦难捱的幽禁中,何后有时候也会抱着万一的希冀,会有人来搭救自己。
但从九月盼到十月,又从十月盼到十一月,直到年末,都没人前来。
其实是有人想来救何后,并付诸于行动的。
此人正是袁术。
袁术被免去后将军一职,任命为徐州牧。他借口生病,仍旧留在京城串联,想要保住何后。
但袁绍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行事宛如雷霆闪电,迅速通过废后决议,将何后转移到别宫,严加看管。
连卫尉杨琦都没有接触何后的机会,更别说袁术了。
袁术通过袁隗长子袁柔打听到别宫的位置,但只闻其名,具体在北宫什么位置,完全摸不到门路。
袁术暗恨自己当日入宫杀宦官时,没有将皇宫格局给记下来。
他召集部曲亲信商议,想要铤而走险,夜中突入北宫,营救何后。
袁术并不全是被情欲烧昏了头脑,他打的算盘是,如果将何后控制在手中,或许有机会以她为号召,让自己秉政,将袁绍给斗倒。兄长袁基肯定乐见其成。只要自己足够尊敬,叔父袁隗也只能承认现状。
袁术最看不上袁绍做人虚伪,优柔寡断,常私下对亲信说:“本初虽多谋,却寡断,乃是大忌,长此下去,必败我家。我岂能坐视?”
袁术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从来不乏果决。
当然,在袁绍看来,袁术莽撞妄为,才是败家的根苗。
袁术救援何后的行动,事机不密,才一萌芽,就被袁绍侦知,果断采取行动,禀报袁隗后令袁基派人将袁术押赴徐州上任。
袁术回望洛阳城,恨恨地道:“本初对我苛待嫉恨,我都可以忍受。然而其若倒行逆施,危害我家,我必伐之!”
放下狠话,打马东下,自去徐州上任。
青徐黄巾复起,攻打郡县,袁术身上担子不轻。
现任青州刺史张琰无能,对黄巾毫无办法,坐视其发展壮大。袁隗、袁绍欲以营陵令应劭为青州刺史,杨彪、张温委婉反对,认为应劭虽然博学多才,但不以军事为长,恐怕难以平灭黄巾,建议以陶谦为青州刺史。陶谦曾参张温军事,刚猛有谋,可任大事。
支持陶谦的声音不小,袁隗、袁绍也不好生硬反对,便改拜应劭为泰山太守。
陶谦走马上任,从家乡募集了一批精兵,着手反击徐和、司马俱等黄巾。
陶谦是扬州丹阳人,“丹阳山险,民多果劲,好武习战,高尚气力,精兵之地”。前汉李陵的五千精兵便是主要来自丹阳,硬抗匈奴八万精骑,殊死恶战,杀匈奴万余人,最后终因寡不敌众而覆败,李陵投降,只有四百多人突围逃出。
丹阳精兵虽败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