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等人听到声响,急忙奔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刘备没好气地道:“要不是刺客深明大义,我早成一具尸体了。”
张飞摸了摸脑袋,有点惭愧,问道:“莫非是袁绍?”
刘备道:“必是无疑。那壮士提点袁绍会再派刺客,甚至公然派兵围杀,为之奈何?”
毌丘兴道:“京师不可久留,速走为上。”
刘备有些犹豫,若是逃了,会不会被袁绍栽赃一个畏罪潜逃?但若不逃,若袁绍再派人前来,就是个死。
刘备有些冤枉,王允是来找过自己,但自己不是没有明确答应他么?这也算是同党吗?
从袁绍近来的表现看,他是不可能听进去解释的,也解释不清。如果你不是同谋,为何王允找你串联,你不来告发?
次日,刘备正常上朝。傍晚回家后,毌丘兴向刘备报告有人投书一封。
刘备取来一看,内容寥寥几笔:“君当速走!彼已派颜文之徒,欲行雷霆之击。迟则无及!”没有落款,只画了一朵云。
问毌丘兴书信从何而来。
毌丘兴道:“透过门缝投入。”
刘备有些不确定:“云是何意?”
张飞道:“莫不是关将军派人示警?”
刘备恍然道:“必是关君!”
如果是别人,刘备还有些迟疑,但关羽是个靠谱的,刘备对关羽是绝对信任,立即下令收拾行装,当晚就走。
宵禁?出城手令?刘备作为执金吾,本就负责洛阳治安,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一行三十多人,出城后,向北行去,在天子与卢植遇害之处,吊祭一番,洒泪而去。
刘备刚出城,数百名甲士就包围了刘备住处。
颜良一摆手,众甲士破门而入。但院中空无一人。
颜良大惊,一边派人急报袁绍,一边搜索蛛丝马迹,并派人去各城门打探。
袁绍手令与城门消息同时到达。
袁绍命令务必找到刘备,必要时可调动北军兵马。
城门有消息说刘备刚出城不久。
颜良算了算时间,自己接受命令出发之前,刘备已经离开。扑空不是自己的错,这点要向袁绍解释清楚。
那是后话,还是先抓人要紧。
出城追击必须用骑兵,颜良又用袁绍手令紧急调集越骑营数百骑,出城急追。
一路顺着踪迹,直追到天子遇害之处。
颜良翻身下马,查看吊祭痕迹,道:“刚走不久,看脚印是向北去了,想是要从小平津北渡黄河。速追!”
快马加鞭,沿着脚印急追。
追到黄河渡口,不见踪迹。时已三月,黄河早化冻,必须乘船才能过河。颜良问了渡口官兵,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
颜良陷入困惑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刘备难道插了翅膀飞了?
越骑校尉提示道:“是不是走了他路?”
颜良摇头道:“脚印明显,就是指向此处。”
但又没有别的解释。
颜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听取越骑校尉的建议,重新回到吊祭处查看。
这一查看,发现了一些疑点。
吊祭处往北的脚印很明显,但只有百余步,就断掉了,像是留下脚印的这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颜良大惑不解。
只得派人向袁绍报告。
袁绍很快派了增援力量。骑都尉鲍信带数百骑前来,身边一人正是袁绍谋士逄纪。
逄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消失的脚印之处,只看了几眼,便道:“脚印脚尖虽然向北,不过是倒行而已。刘备必然走了他路!”
颜良将信将疑:“能走哪条路?”
逄纪没好气地道:“刘备出城向北,既然没走这条路,要么向东,要么向西,难道还会插翅膀飞了?”建议分兵,颜良向西,鲍信向东。
逄纪跟着颜良。
一路顶着料峭春风疾驰,颜良对与自己并骑的逄纪道:“逄君,这条路北有黄河天险,正面有函谷关,就算过了关进入弘农,乃是伯业公治下,又有二崤之险,道路难行,不比冀州平原,刘备怎会选择这条路?”
骑着马,风声呼啸,声音太小听不到,逄纪侧过脸,大声道:“袁太守忠允亮直,才学出众,自是能臣,然其为人过于方正,恐怕很难拦住刘备。
过了弘农,就是京兆,与冯翊仅隔着渭水。冯翊属于雍州,乃是卫将军关云长治下。闻刘备与关云长有旧,必是前去投奔。”
颜良道:“关云长乃河东人,刘备则是涿郡人,两人天南地北,怎会有旧?而且刘备犯下如此大案,还敢去找关云长,不怕关云长将他绑了送到洛阳么?冀州牧韩公不就是这样绑了邹靖?”
逄纪道:“关云长为人跋扈,霸道惯了,恐怕不一定能配合朝廷。”
颜良道:“他敢违诏?呃——”颜良想起来,并无诏书,这是袁绍私下行动。
逄纪道:“一旦牵涉到关云长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在刘备进入雍州之前将他擒获,不论生死。”
颜良道:“是!”下令加快马速。
一路询问亭长,果然看到有三十多骑经过。
有个亭长还招待了刘备歇息。亭长说来人自称执金吾刘玄德帐下骑士,带着盖有执金吾印信的公文。
颜良衡量时间和路程,很沮丧地发现,恐怕很难追上刘备,除非刘备路上遇到阻拦和障碍。
刘备也确实遇到阻拦。
过弘农时一路畅通,进入京兆,却被拦住。
京兆尹盖勋防守严密,在京兆与他郡之间的要道均设有关卡,派兵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