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空营!
郑朴脸上有些茫然。
邢越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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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邢越脸色很复杂,大声对左右道:“此举有伤天和啊!”
众人满脸都是雨水,跟落汤鸡也似,大声回道:“府君!不如此做,我等必败。再说了,伤天和的乃是皇甫公,府君只是执行而已,请勿要再迟疑了!”
邢越长叹一声,摆摆手道:“那便依计划行动吧!”
众人道:“是!”
片刻后,雨幕中有吼声响起,仿佛龙吟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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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郦听了皇甫嵩最终揭晓的计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大人!怎可如此?这可跟当日青山羌、黄巾贼之事不同,这可是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
皇甫嵩脸上没什么表情,道:“关羽不败,战火不息,死的百姓何止成千上万?若能挫败关羽野心,百姓牺牲也是值得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皇甫郦急得几乎流出眼泪,叫道:“大局!大局!大人再说大局,我也不忍见此!”就要拔腿出屋。
皇甫嵩喝道:“汝欲何往?”
皇甫郦叫道:“我去制止邢越!”
皇甫嵩喝道:“大胆!拿下了!”亲兵上前,将皇甫郦按住。
皇甫嵩冷冷道:“将他绑了,传我命令,其军由副将指挥。”
“是!”
“大人!大人!汝如此做有伤天和啊!我皇甫家必受灾殃!”皇甫郦被亲兵押下去,仍旧拼命吼叫。
“将他嘴巴塞起来。”
“是!”
世界清净了。
皇甫嵩走出屋外,雨点很快将他全身打湿。
亲兵欲拿雨具,皇甫嵩摆摆手,道:“不必!汝等下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众亲兵往后退开,但也都没进屋,陪着皇甫嵩淋雨。
皇甫嵩抬头望天,任雨水从两颊流下,流进嘴角,有些苦涩,又有点咸味。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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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朱儁接到皇甫嵩送来的急信,请他冒雨进军,向晋阳城外邓生发动攻击,自己会出城作战,这样内外夹击,必可击破邓生。
朱儁有些疑惑:如此大雨,如何作战?如何不能等到雨停了再进兵?要知道下雨对邓生是不利的。他毕竟是曝师野外,不比皇甫嵩在城内。
时间再往后拖一些,对朝廷更有利,张超正率领大军快速赶来,届时朝廷将可以从兵力上碾压邓生。
朱儁前面轻装急进,是担心皇甫嵩守不住,现在他已经进入太原谷地,前面一马平川,皇甫嵩和晋阳城中守兵也知道了援兵到来的消息,士气大振,再无骤然崩盘的危险,为何还要提前决战呢?
朱儁想不通。
其麾下参军也想不通,但试着给出点猜测:“邓生凶悍,用兵老辣,皇甫公莫不是担心雨停了我军为敌人骑兵所乘?”
有一定道理。但皇甫嵩又不是不知道朱儁,后者也是沙场宿将了,哪有那么容易被邓生击破?
朱儁觉得皇甫嵩似乎在轻视自己。
他反复权衡,最终还是决定听从皇甫嵩请求。朱儁对皇甫嵩的用兵还是佩服的。
那就冒雨进兵吧。
这么大雨,邓生也不可能发动进攻,自己最多就是受点累,安全是没什么问题的。
朱儁进兵至榆次,雨势渐小。距离晋阳五十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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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生探知朱儁冒雨前来,也很困惑,召集众将议事:“朱公伟冒雨前来,看行军方向,直冲我军大营,这是想要跟我军在雨中交战么?”
车复道:“朱儁想必是觉得下雨我军骑兵行动不便,欲乘我弊。”
呼衍曜冷笑道:“弓箭不堪使用,我等手中还有长槊。不如现在出战,予其迎头痛击?”
张济亦道:“若是我军仅步骑四五千,面对皇甫嵩与朱儁内外夹击,或有压力。现在我军兵力近万,何惧朱儁?”
根据斥候报告,朱儁步骑不过三千多。
邓生手中现有保安、义安、虎骑、骁骑四营骑兵(永安营步卒留在雁门),六千多人,还有刘备、牵招两千兵,合计八千多。
邓生又欠身问刘备:“刘君是何意见?”
刘备成了关羽的结拜兄弟,邓生不得不表示尊重。
刘备也看不出什么蹊跷,道:“皇甫嵩与朱儁城内外人马合计不过万人,数量与我军仿佛,但新兵较多,战力逊于我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甫嵩、朱儁再是号称名将,还能凭空变出士兵来不成?
待朱儁跋涉泥泞,来到我军营前,已是疲惫不堪。我军直前击之即可。就算皇甫嵩出城,也难救其性命。”
牵招却不像刘备那么乐观,道:“皇甫嵩、朱儁俱是知兵之人,不可能任朱儁兵前来送死。其中必有蹊跷。”
义安营校尉阿鲁布问道:“有何蹊跷?”
牵招老老实实地道:“不知。”
阿鲁布哂笑道:“君都不知,就说有蹊跷,这不是乱猜么?”
邓生见高级将领都发表过意见,又问一言不发的贾诩:“文和,君怎么看?”
邓生比贾诩小三岁,算是同龄人,职位又比贾诩高,称呼贾诩表字不算无礼。
贾诩捻着胡须,思索了一会,道:“皇甫嵩、朱儁皆名将,不会无缘无故做此怪异行为。料敌当从宽。凡是敌人所欲,即使我等看不明白,也不可迎合。某建议不如退兵至狼孟。”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