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固在赵家等得十分焦躁。赵嵩、朱闻先后出去,怎么这么久一个都没回来?
难道真投了贼兵?
不会、不会,两人都是忠士,朱闻更是自己征辟于寒微,怎会背叛自己?
会不会是被贼兵给抓住了?
苏固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另换个藏身之处。
他在前院坐立不安,赵嵩妻张氏在后院却很镇定,抱着女儿,小声安慰。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丈夫会抛弃自己逃生。
苏固听到外面一阵扰乱,正在惊疑,院门轰隆一声倒地,一队人马破门而入。
苏固急忙躲起来,却听到脚步急促直奔自己所在屋子而来。
然后房门被撞开。
苏固抬头一看,二三十名五斗米道众拿着明晃晃的刀矛指着自己。他们中间还有一人,不是朱闻又是谁?
苏固骂道:“朱闻!汝跟背主投贼?”
朱闻面露羞愧,不敢跟他对视,嗫嚅道:“府君,我不慎被擒,人皆知我乃府君亲信。我若不说府君何在,性命难保。如今形势,躲也无处可躲,被擒只是早晚之事。府君也不必太过失落。”
苏固破口大骂。
五斗米道众头目袁约一摆手,道众冲上,将苏固拿下,押了就走。
张修破城后,郡兵被杀散,散入里巷之间。
五斗米道众大肆掳掠、杀戮。逃散的郡兵大怒,又聚众反抗。
一些大姓见五斗米道众不像其宣传得那样于民秋毫无犯,而是军纪败坏,心中后悔,也进行抵抗。
袁约擒了苏固,就是要用苏固来瓦解抵抗者的意志。
袁约走得匆忙,朱闻想说赵嵩妻张氏应该还在家中,此女美貌,都没来得及说,也被裹挟着匆匆出了赵家,去见张修。
张修闻擒了苏固,大喜,问苏固道:“苏府君,公与我作战,全出于误会。汉中乃益州治下,我乃益州牧刘公帐下别部司马。如今雍州牧关羽悍然入侵我州,公何不命令郡兵放下武器,双方握手言和,共抗关羽?”
苏固破口大骂:“妖贼!刘君郎心怀异志,关云长跋扈不逊,皆是乱臣贼子!汝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必死无葬身之地!还想让老夫投降,简直痴心妄想!呸!”
张修大怒,命将苏固枭首,将首级高高挑起,向一处负隅顽抗的郡兵喊话:“苏固已经伏诛!汝等若降,既往不咎!若不肯降,下场便如苏固一般!”
该处郡兵大惊。
五斗米众趁机进攻,攻破该里,放手大杀,除了将抵抗的百余郡兵斩杀外,其据守的里中民众,亦以助贼之罪,无长少皆杀之,以做震慑。
苏固前脚被抓走,赵嵩后脚就回到家中,见苏固被擒,急忙仗剑寻找。
找到这边时,正看到里巷遭遇屠戮,而五斗米众高高挑起的首级,不是苏固又是何人?
赵嵩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妖贼受死!”斜刺里杀出,直扑张修。
张修身边道众急忙应战。
赵嵩运剑如风,霎那间连杀数人,冲至张修近前。
张修猝不及防,大惊,急忙后退。
袁约望见,急忙奔来救护。
张修年老,也不以武力见长,五斗米众都散出去攻击郡兵、里巷,身边护卫力量比较薄弱,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赵嵩一人逼得狼狈不堪。
赵嵩又刺死急挡在张修身前的一名道众,再次直面张修。
袁约大喝道:“贼子看箭!”手中环首刀掷出。
赵嵩听到风声,侧身一闪,那刀擦身而过,险些误伤到张修。
但就这么片刻耽搁,又有两名道众挡在张修面前。
张修亦疾退。
赵嵩杀死那两名道众后,更多人围拢上来。
赵嵩的攻击已失去突然性,人也被团团围住。
袁约又取了一柄环首刀,大步上前,一刀劈向赵嵩。
赵嵩长剑一引,将刀卸开,急刺袁约咽喉,剑尖尚未至,自己便闷哼一声,身形趔趄。
却是一名道众从背后一矛刺在赵嵩小腿上。
嗤嗤连声,赵嵩身形急转,又躲过两矛,挥剑挡开一刀,但是“呜”地一声响,袁约这一刀却再无法躲过,胸前血光迸现。
袁约狞笑一声,又起一刀,将赵嵩砍倒在地。
张修形容狼狈,大叫:“杀了此贼!”
五斗米众数矛齐出,将赵嵩捅成血葫芦。
西边一阵喊杀声传来,百余人举刀挺矛,猛扑过来,为首一人正是汉中门下掾陈调。
他奔到近前,望见长槊挑起的苏固首级,以及血泊中的赵嵩,嘴里发出震天的怒吼:“杀妖贼!”
奋不顾身,直扑张修。
袁约率众迎击。
陈调对袁约砍来的一刀,看都不看,也是同样一刀砍向袁约。
一命换一命!
袁约骇然,连忙收刀格挡。
这个迟疑,就要了他的性命。
陈调环首刀去势更猛,力劈华山,当地一声将袁约手中刀砍断,余势不衰,砍入袁约脑门。
袁约脑浆迸裂,当场身死。
五斗米道众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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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确定苏固往这边逃了?”
李播骑着战马,带着两百多骑士在城中穿梭。遇到有拿着刀矛者,立即下令投降,不从者皆杀。一路至少杀了百十人。
他正在正喝问一名汉中郡吏。
那郡吏早被李播杀人不眨眼给吓坏,一叠声道:“确定、确定!下吏句句是真,绝无虚言!苏固应该是逃到赵嵩家去了。”
“好!头前带路。如果能抓到苏固,算汝一功。如若不然,也让汝死得痛快些!”
郡吏脸色惨白,拼命在前面狂奔。
李播等纵马小跑跟随。
不一时到了赵嵩家。
院门大开。
郡吏脸色十分难看,暗叫不妙,犹自抱着侥幸心里,前院没有,便带着李播等直奔后院。
李播骑马冲入后院,一眼就看到屋内有一名抱着孩童的女子,脑中“轰”地一声,竟有这等美女?
陈谦所说的鄠氏妹子顿时不香了。
那个还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这个是真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