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以孙坚隔绝雒阳为由,权宜拜蒯越为南阳太守,蔡瑁为南郡太守,刘叡为武陵太守,刘度为零陵太守,加上依附刘表的江夏太守黄祖,章陵太守朱硕,以及表示臣服的桂阳太守李温,荆州八郡,刘表有其七,渐渐以州牧自居,插手荆州各郡事务。
其他郡还则罢了,长沙太守张羡却难以接受刘表指手画脚。两人很快生了龃龉,双方军队在边境也频起摩擦。
别驾刘先、治中邓羲及谋士蒯良、蒯越等人皆劝刘表忍让,先将其余各郡牢牢控制在手里,打好根基,再说讨伐张羡之事。
刘表听从。
近几年兖豫诸州,先是黄巾复燃,又有袁术作乱,孙坚北上,战火频仍,而刘表大体上采取保境安民的策略,荆州相对安定,因此中原不少人逃往荆州避乱。
刘表礼贤下士,量才使用。
次子刘琮虽然才十六岁,但身长八尺,姿貌温伟,深肖刘表,刘表对其十分喜爱,用心培养。
想起在雒阳时,袁绍经常显摆其长子袁谭勇武,自己儿子刘琮温文宽厚,能得人心,比其子匹夫之勇强多了。
至于长子刘琦,刘表似乎给忘记了。
得考虑给刘琮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了。
跟哪家结亲好呢?
一门好亲事对大业很有帮助。刘表对此深有体会。
刘琮生母陈氏早逝,刘表前些年取了蔡氏女。蔡氏乃襄阳名族,对刘表掌控荆州提供了不小助力。
蔡氏之父蔡讽,其姐乃朝廷忠臣张温之妻,其长女嫁给襄阳名士黄承彦,小女嫁给刘表。
蔡讽之子蔡瑁,“性豪自喜”,允文允武,与曹操关系莫逆,现任南郡太守。
刘表连襟黄承彦虽然不出仕,但与名士庞德公等交往频繁,品藻人物,评论时事,吸引了不少人跟随,对荆州文治具有潜移默化的正面影响。
刘表之妹嫁给南阳大姓张氏,生子张允。张允有武力,知兵法,现在刘表麾下任大将。
刘表又任用南阳人文聘为大将。
从行伍中提拔黄忠为军司马,归属刘表之侄、校尉刘磐统领。
刘表帐下文武兼济,势力蓬勃发展,整体实力增长很快。
四年前单骑入荆州,一文不名,如今步骑数万,成为一股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力量。
袁绍对刘表也变得客气了许多,加拜其为镇南将军,着意拉拢。
荀谌向袁绍献计道:“闻刘荆州有女贤淑,何不为公子聘之?”
袁绍长子袁谭已娶妻,幼子袁尚还未成人,只有次子袁熙年龄比较适合,但袁绍有意为他娶中山甄氏。
甄氏巨富,对袁绍养兵很有助益。
袁绍有些犹豫。
娶了甄氏,甄氏之财富可为所用。娶刘氏,只是个名义盟友,得不到太多实惠。
他对荀谌道:“兹事体大,我考虑一下。”
这一考虑便没了下文。
在麹义和徐璆联合打击之下,孙坚最终没能渡过颍水。
孙坚也像当年关羽一样,尝到了麹义的难缠。
开始还是进攻,后面就不得不转入防守。
麹义、徐璆一正一奇,两路进攻,战火烧到孙坚控制的地盘。
孙坚数次与麹义恶战,都不能取胜,不得不撤至汝水之南,襄城、郏县等全部丢失。
用不了多久,汝南的㶏强、召陵、西华诸县都会一一失去。
这是孙坚无法接受的。
这些城池都是血战取得,城墙上曾洒下兄弟袍泽的鲜血,怎能就此放弃?
孙坚一股气退往鲁阳,麹义急追之。
徐璆兵向昆阳,欲从叶县插孙坚的后方宛县,派人送信给麹义,让他稳扎稳打,切勿冒进。
麹义得信笑道:“孰谓徐公知兵耶?孙坚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有何能为?正当挟胜击之,不给其喘息之机。若缓缓追之,孙坚逃入鲁阳关,凭险固守,我军如何能遽破之?”
下令加快速度,紧追孙坚,务必不让其走脱。
孙坚狼狈奔逃,一路丢失盔甲、辎重无数。
麹义严令不得拾取,紧咬着孙坚不放。
能咬住是不假,但就是无法追上。孙坚兵扔了甲胄、武器,轻装疾行,速度很快。
麹义军则都带着武器,推着辎重车辆,根本没法走太快。
麹义有些着急,一迭声催促,看看天色将晚,最好天黑前赶到父城。
孙坚必然不敢入城,麹义便可夺城休息一晚,次日继续追杀。
夏季的白昼很长,日头西斜,天地之间仍然很明亮。父城在望。
麹义眯着眼睛眺望,对追得有些疲惫的战士道:“诸君!我等赶到父城休息。睡一觉,第二天再一鼓作气诛灭孙贼!”
众将士皆欢呼。
然而,孙坚没有绕城而走,也没入城,而是在城下列阵。
麹义有些犹疑:“这是怎么回事?孙坚要跟我决战?如今其兵力已逊于我,单兵实力也不如我,怎敢以卵击石?”
父城城头鼓声如雷。
孙坚重新穿上盔甲,长槊向麹义一指,大吼道:“杀!”身后三千儿郎齐声喊杀,大步向麹义冲来。
埋伏在两边的伏兵听到城中鼓响,也一时俱起,呐喊着杀来。
父城城门大开,一彪人马轰然杀出。
这是真正的生力军。为首一人正是韩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