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孙坚收拢军队,退至小黄,满脸悲痛。
夜里突围时,韩当被文丑扫落,受了点轻伤,断后时又被曹操追上。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率兵猛攻,孙坚后军大败。
韩当为典韦斩杀。
孙坚军损失三千多人。
曹操率诸军步步紧逼。
孙坚在小黄立足不住,又退至陈留。
陈留大姓卫氏作乱,欲开城门纳朝廷联军,被孙坚发觉,斩杀,并屠其家。
孙坚再退至开封,徐真等发兵支援,遂与曹操相持于浪汤渠。
“袁公路真乃卑鄙小人,加以鼠目寸光,与此辈结盟,实是大错特错!”
孙坚得到所任督军校尉朱治的报告,不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孙坚夺取雒阳后,派朱治驻汝南,自率兵攻徐璆、张邈,为曹操挡住后,命朱治派人向盟友袁术求援。结果袁术到了兖州边境溜达了一圈又回去了!
孙坚退至浪汤渠之西后,朱治报告袁术兵至新阳,与之隔着颍水相持,并向朱治提出双方要以颍水为界,颍水之西归孙坚,颍水之东归袁术。
若非朱治信中言之凿凿,孙坚根本无法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徐璆、曹操都是袁绍委任的朝廷官员,是袁术的敌人,而孙坚是袁术的盟友,当盟友遭遇挫折,他反而攻击盟友后方,夺了豫州所属的沛国还不算,还要分割汝南,天下宁有是理?
黄盖道:“将军,袁公路虽然卑鄙无耻,但不是傻子,其中必有缘由。要不派人询问一下?”
不等孙坚遣人询问,袁术使者陈纪穿过陈国,到了开封,请见孙坚。此陈纪乃丹阳人,非颍川人陈纪。
颍川人陈纪原为济南相,被青州刺史陶谦逼走,回家乡。孙坚据颍川,辟陈纪,陈纪以年老推辞陈纪生于公元129年,本年六十三岁,确实老迈。陈纪乃豫州名士,孙坚不敢强逼,但逼陈纪之子陈群任从事。
孙坚含怒接见陈纪,质问道:“贵上夺取沛国,兵向汝南,是何道理?想要撕毁盟约吗?”
陈纪不慌不忙地道:“将军息怒。我主并非撕毁盟约,进兵汝南,乃是为了更好履行盟约,协助将军。”
袁术自命“骠骑将军”,以前对外也打着这个名头,一般认为,骠骑将军位在车骑将军之上,可以压袁绍一头。
现在袁绍升为大将军,袁术顿时觉得骠骑将军不香了,自此不再处处以骠骑将军自居,想要弄个更响的名头,一时还没定下来。
孙坚侧目望着陈纪:“编!使劲编!”
陈纪面不改色,道:“我主从山阳撤回,至汝南,与将军依颍水对抗曹操,正可并肩作战,比之前容易被曹操分而击之要好许多。”
孙坚怒道:“狗屁并肩作战!之前明明可以夹击曹操,一举夺取兖州!曹操哪有兵力搞什么分而击之?”
陈纪笑道:“曹操文才武略,都是上上之选,岂容易对付?将军如今不也尝过曹操苦头了?”
孙坚眉毛顿时立起,杀气勃发。
陈纪虽然有恃无恐,但也不敢过于刺激孙坚,一点便可,忙续道:“我主知将军短于兵甲,愿送铠甲百副,精兵三千,以做助力。”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孙坚心中警惕,问道:“贵上有何要求?”
陈纪道:“请屏人独对。”
孙坚道:“尽管明言,何须躲躲藏藏?”
陈纪坚持道:“此乃我主要求,某不敢违。”
孙坚只得让黄盖等人退下,问道:“何事?说吧。”
陈纪上前一步,低声道:“我主愿求将军自宫中所得之物。”
孙坚双眼顿时眯起,道:“什么宫中所得之物?我不知君在说什么。”
陈纪低声笑道:“将军何必如此?我主既然派我前来,自然有确凿消息。那物将军留着也是无用,不如换些兵马,三千精兵若是不够,我主愿出五千!”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冲着孙坚摇了摇。
孙坚默然。
陈纪催促道:“将军!”
孙坚盯着陈纪,道:“我不是不想换,而是不知道君指何物。”
陈纪再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传国玉玺!”
孙坚道:“没有!我哪来国玺?国玺被天子带去邺都,怎会在我手中?”
陈纪笑了:“将军,我说的乃是始皇帝传下之玉玺,袁绍诛宦官,宫中大乱,这玉玺便遗失无踪。没想到却为将军所得。听说是从井中打捞所得?”
孙坚见陈纪连这都一清二楚,无可抵赖,只得黑着脸道:“陈君请回吧。”
陈纪再三确认:“将军当真不换?”
孙坚喝道:“退下!”
陈纪叹道:“将军太失计较矣!”见孙坚手都按在刀柄上,连忙退出大帐。
黄盖等侯在帐外,与陈纪打了个照面。
陈纪冲他们冷笑摇头,道:“可惜!可惜!”
黄盖等莫名其妙,回到长内,见了孙坚,问道:“将军,袁公路有何条件?”
黄盖等人乃是孙坚心腹,得玉玺之事他们也知情,便道:“袁术问我索取玉玺。”
黄盖皱眉道:“彼如何得知?”转念一想,当时捞出玉玺时,许多士兵都有看到,虽说孙坚下令封锁,但除非将当时士兵全部屠戮,不然很难彻底掩盖住消息。
黄盖定了定神,问道:“将军想必是拒绝了?”
孙坚道:“不错!袁术何德何能,能得玉玺?等到讨灭袁绍,还政天子,我自会将玉玺献于天子,岂能私下给袁术?”
黄盖道:“袁公路贪残狠厉,若求而不得,恐怕会对我军不利?”
孙坚道:“我等大敌乃是袁绍,袁术就算对我不满,也当在击破袁绍之后。”
话虽如此,黄盖仍旧面带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