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面露疑惑,请教如何惑敌。
孙策道:“襄阳被围这么长时间,必然乏粮。江夏兵疾行来援,未带多少粮草,其入城后反而加重襄阳负担。
我等可大张旗鼓撤军,刘表必派兵出城征集粮草,军士亦将从紧张守城状态转为麻痹放松。我军趁机回师急袭,可收奇效。”
程普担心道:“若回师急袭,必然只能是轻兵。襄阳城高,若无大型攻城器械,恐不易克。”
孙策轻蔑地道:“刘表虽能得人,但畏敌如虎,黄祖虽称勇武,但蠢笨如豚,麻痹大意之下如何能当我精锐?
我当亲自攻城,想那城中自文聘以下,有谁能是我对手?”
徐真忙道:“将军为大军统帅,不可轻易犯险。”
孙策道:“形势至明,何谓犯险?”
孙策决意亲攻,程普、徐真劝之不住。
祖茂、宋谦等受孙策高昂战意感染,皆拍胸如雷,大呼道:“愿随将军破城!”
于是全军为孙坚发丧,哀声震地,然后拔营,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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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中。
刘表见敌人撤兵,大大松了一口气,对黄祖道:“孙坚一死,贼人果然士气大落,没了斗志。君之功至大!”
黄祖道:“将军坐镇襄阳,吸引贼人主力,我才能趁机小挫贼军,斩杀孙坚。我功何如将军?”话虽如此,脸上颇有得色。
刘表道:“我军当速速派人出城征粮,加固城防,以防孙坚之子孙策掌控孙坚军队后,贼心不死,又来犯我。”
黄祖赞同。
涅阳一战,刘表大军崩溃。庞德受其拖累,步卒损失大半,没剩下多少。骑兵还好,还有四百多骑。他见刘表、黄祖有放松麻痹之意,进言道:“孙策年纪虽轻,但早有令名,非寻常之辈。当防其用诈,不可麻痹大意。”
黄祖不以为然:“孙策年未弱冠,后生小子而已。孙坚旧部宿将皆凶顽之辈,岂会心服?光是平息内部,就够孙策头疼。我等不因丧讨之,已算他幸运。岂敢反来攻我?”
刘表对黄祖道:“令明之言亦有道理,命出城征粮将士小心在意,不可中了孙策埋伏。”又对庞德道:“令明放心,我当下令众将士用心守城,不许松懈。”
庞德退下后,找到文聘,对他道:“我观众将士皆有松懈之心,不是好事。”
文聘叹了口气,脸上也有忧色,道:“贼军确实是退了,众目皆睹。想让军士仍像贼军围城时紧张,实难做到。”
庞德道:“城内战士,加上江夏兵,也不过数千人,且都是疲兵,恐非贼军敌手。不如我二人禀明将军,拥公子前往江陵募兵,如何?”
文聘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放心离开襄阳。君可自去。”他明白庞德的意思,庞德是不看好能守住襄阳。
庞德见文聘不肯同去,也不强求,又去见刘表,道:“蔡君战死,南郡无主,建议派大公子前往巡视,募兵征粮,作为襄阳之后盾。”
刘表沉吟许久,抬头看庞德道:“令明担心襄阳难守?”
庞德道:“是有此担心。襄阳兵少,不足以守城,所以才建议尽快去南郡募兵。”
刘表问道:“令明欲去南郡?”
庞德道:“某只带麾下骑兵前往即可,步卒全部留下协助守城。”
刘表点点头。
其实庞德想走,刘表是拦不住的。庞德只是客军,刘表没这个魄力强行把庞德扣住。他开始只是没想到要不要派长子刘琦前往江陵。他担心刘琦一出,会引起将士们的小心思,万一扰乱军心就不利于守城了。
刘表叮嘱庞德:“令明出城时,注意隐秘行事,不可声张。”
又派人将刘琦叫来,单独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