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袁术斥候之后,太史慈脸上非但没有得意之色,反而皱起眉头,对袁谭、杜松等人道:“贼人既派了斥候过巨昧水,水边必有防备,恐不易过。”
袁谭不以为然:“徐州兵本事稀松平常,从方才其斥候为太史君轻松击杀便可知矣。即使阻河,又能如何?我等直前突击,足以破之,然后驱逐败兵,席卷其营,可获全胜!”
袁术毕竟是袁谭长辈,虽然被袁绍宣布为逆臣乱贼,袁谭却不好直呼其名或呼为贼寇,便用徐州兵代替。
杜松道:“袁都尉所言极是!”
太史慈摇头道:“不然。徐州兵亦有雄健者,若臧霸、孙观、纪灵等,皆不可小觑。”
杜松插话道:“臧霸、孙观乃泰山人,自是不同。”他言下之意是他们泰山郡出来的自是豪杰,不算徐州兵。
太史慈努力说服袁谭:“河已解冻,徐州兵只要派少量人马阻断桥梁,我军便无所用武,只能徒唤奈何。非是我军勇武不及敌人,实是敌人占了地利之故。”
袁谭道:“君有何计?”
太史慈道:“可往北绕行,从益国县过河,彼处有桥。渡桥后南下,从敌人侧后攻击,必能出其不意。”
袁谭想了想,道:“君是青州人,自然熟悉地理,就依君计。”
杜松见袁谭采纳太史慈建议,自己也立即改换态度,赞同绕行。
众人于是掉头往北,取道益国县。
益国县还在青州手中,未降袁术。县令见城外来了一彪人马,看装束不像是本州兵,坚闭城门,严阵以待。
太史慈等从益州北边向东渡过巨昧水,又走了数里,才改道南下。
剧县城墙斑驳残破,全是血与火的痕迹。
围城已近一月。
袁术从开始的意得志满,逐渐变得焦躁易怒,歇斯底里。
剧县城摇摇欲坠,但就是攻不下来。
看着前线战士再一次潮水般退下来,袁术恨得眼睛如要喷火。
气呼呼回到大帐内,对谋士李业道:“孙观等辈攻城敷衍,待此战过后,我必杀之!”
李业忙道:“袁公低声!彼等有兵近万,万不可被其听到。若悍然作乱,将坏大局。”
袁术瞪着他道:“汝有何计?难道要折损我本部壮士?”
李业不慌不忙地道:“孙观等所图不外乎名利二字,可以名利诱之,不愁其不卖力。”
袁术有些肉疼地道:“若按汝前计,打下青州我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全给孙观等人,那我如此辛苦作甚?”
李业之前建议表孙观为青州刺史,吴敦、尹礼、昌霸等人皆委为青州各郡太守。
袁术出手大方不假,但这也太大方了。想那关羽,拥有四州之地,现在一个州刺史都没任命,全部空缺,权力集于一身。袁术还想着打下青州后,模仿关羽,自称徐、豫、扬、青大都督。李业的建议相当于把青州封疆给了孙观等人。袁术实在舍不得。
李业劝道:“袁公,孙观等人皆盗贼出身,寂寂无名,即使为刺史、守相,也是袁公下属,天下间谁不知道袁公才是首领?
只有如此,才能让孙观等卖力。我等于此城下已近一月,再耽搁下去,某怕夜长梦多啊!”
袁术道:“有什么夜长梦多?袁绍、曹操都率兵西上,谁能来救臧洪?”
李业道:“泰山应劭,一直跟袁公作对,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