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入京,朝野震动,皆称许袁绍之功。
袁绍请朝廷对张燕大加封赏。
天子许之。
诏拜张燕为后将军,封平乡侯。
朝堂之上,袁绍认为爵位太低,道:“张将军只身来朝,足见忠贞,放诸天下诸侯,未之有也。非重赏不足以激励后来者。”建议封张燕为县侯。
张燕连连逊谢,道:“燕,小人也。乡侯足矣,岂敢望县侯?”
朝臣低声议论,发出嗡鸣之声。
司徒崔烈举着板笏出列,高声道:“臣以为大将军所言有理。昔日燕昭王为郭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凑燕,燕遂强。
如今诸侯四起,天下动荡,若欲重兴汉室,必须延览英雄,求贤若渴。
厚封张将军,雍凉、徐豫、荆扬诸侯闻之,才知朝廷恩深,必有来者。社稷为重,一爵位何足惜也?”
袁绍对崔烈赞许地点点头,卓立廷中,扫视众臣,无人敢出言反对。
于是封张燕为祁(县)侯,与袁绍爵位相同。袁绍是魏(县)侯。
袁绍还为张燕准备了一座府邸,占地宽广,陈设华丽,又有歌姬、美女等。
私底下,李齐、顾寅、杜长等几个将领对张燕道:“没料到大将军对大兄如此看重!”
张燕打量着几人神色,把脸一板,道:“汝等不会以为袁本初是真心实意吧?”
杜长吃了一惊,忙问道:“大兄,此话怎讲?”
张燕冷笑道:“袁本初坚持封我为县侯,不过是为其本人铺路罢了。我都能封县侯,袁本初又怎能屈居县侯?”
杜长思索道:“不然呢?还能再往上封?”
李齐横了他一眼,道:“汝傻啊?西边不是有人开国称公么?”
顾寅也道:“南边还有人称王呢。”
张燕道:“不错。这两天我听到朝野议论,认为袁本初功逾桓、文,应晋爵为公。
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我才不到这破地方看袁本初脸色!”
李齐忙点头道:“大兄受委屈了。”
张燕道:“可不是委屈?局促此地,生死皆操于人手,实是难熬。也就看在那些粮食份上,不然我决计不来。”
今年河北大旱,粮食收成极差。袁绍将士一度仰食桑葚,张燕也不是善于经营的,在常山自然更好不过。
要想不饿死,只能重操旧业——抢劫。抢劫目标自然是中山、巨鹿、赵国等地。
但袁绍将公孙瓒赶出幽州后,部署在冀州的军队颇足。张燕出常山极有可能遭到迎头痛击。
正在两难之时,荀谌、高干等作为袁绍使者造访常山,说张燕道:“大将军宽宏大度,重视英雄,若君肯入朝,必获重赏。大将军承诺,君去留随意。君之军队也完整保留,一应将佐,悉从其旧。”
张燕要求朝廷提供粮食。袁绍答应,又亲自写信给张燕,提供书面承诺。
张燕要求先兑现。
朝廷并不宽裕,粮食在这个时候比黄金还珍贵,袁绍怕张燕得了粮食后翻脸。双方讨价还价一番,最终首批粮食定在总量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