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勒紧腰带,将粮食运送到常山。
见袁绍兑现了承诺,张燕骑虎难下,一咬牙,索性赌一把袁绍的信用。
目前看来虽然有被利用的嫌疑,但并未赌错。双方各得其所,算是双赢。
听到“朝野上下”的呼声,赋闲在家的杨彪、孔融等人无不愤怒。孔融骂道:“袁本初欲做王莽耶?或又是一羽?与徐贼不愧同出一家!”
杨彪愤怒中又有些悻悻之色,他娶了袁术之妹,跟袁绍兄弟都是姻亲。
袁绍、袁术、杨彪之妻袁氏,三兄妹有同一个父亲袁逢。袁绍是庶长子,幼时过继给了袁逢之兄袁成,所以也变成了袁氏嫡系。袁术和袁氏则是同胞兄妹。故此另一个时空曹操以杨彪跟僭号的袁术有姻亲关系之罪将他下狱。如果杨彪娶的只是袁术的从妹甚至族妹,那曹操想要借题发挥也很难服众。
孔融见杨彪脸色有些不佳,一寻思才知道自己话里有些语病,忙向杨彪道:“文先切莫多想!我特指本初、公路兄弟,不涉袁氏其他族人。”
杨彪叹息道:“本初野心益彰,如今其权倾朝野,谁能制之?若非关贼在外虎视,恐怕其早遂篡夺之志了。”
孔融默然良久,突然道:“天子虽幼,本初又不使学,然刘氏血脉神异,闻其有岐嶷之举,随着年龄增长,或有机会废黜权臣,重振朝纲。”
杨彪瞪着他道:“文举,君未免太异想天开!”
孔融切齿道:“自从常垣暴死,朝臣钳口,凡是不肯阿谀本初者,皆遭罢黜。除了寄希望于天子成人,还能如何?”常垣曾任侍中,是天子刘陔为河间王时的王傅。
杨彪叹道:“就怕等不到天子成人,这世道就变了。”
天子刘陔五岁登基,现年十一岁。这六年时间,袁绍早将朝廷经营得铁桶一般。莫说杨彪、孔融等靠边站,就连兄长袁基,都被他赶出朝廷。杨彪等无拳无勇,除了悲叹外,别无他计。
两个失意者相顾无言。
请封袁绍为公的奏章雪片似的递到朝廷,尚书令何顒奏报天子:“天下皆以为大将军当晋爵为公,人心不可逆。”
天子喜道:“既然天下皆推,那便封大将军为公好了。何卿以为当封何号?”
何顒仔细打量天子,觉得他不像在说反话,遂道:“臣将与同僚议之。”
郭图认为当封为魏公。邺都所在的大名府原叫魏郡,古属于魏国。袁绍现为魏侯,晋爵为魏公,顺理成章。
辛评则不以为然,认为大将军威压冀幽并兖四州,冀州古属赵国,宜为赵公。
荀谌、高干等人不想参与。
许攸昂首而出,大声道:“魏、赵皆非也!如今关羽僭称秦公,而魏、赵为秦所并,大将军若称魏公、赵公,未免太不吉利!”
这番话顿时将众人镇住。
大家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郭图才发问道:“魏赵汝都不取,汝觉得大将军可为何号?”
许攸自信一笑,带着场上诸位都是垃圾的表情,斩钉截铁地道:“大将军宜封晋公。晋,大国也,曾屡败强秦,实是佳号。”
辛评暗自腹诽:“晋为三家所分,又吉利到哪里去?”
众人争执不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只得报给袁绍,让他选择。
袁绍封赏之事传到河内,有一人撇嘴道:“服张燕,却不收其兵,这哪是服?分明就是买!
破高顺,却未见多少斩获,哪里算得上大胜,连小胜都算不上!最多是各有伤亡,打个平手而已。
这种事也都能作为作为封赏为公的理由吗?”
觉得朝廷在袁绍秉政之下,前途堪忧,遂有去国背乡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