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杨俊沿着崎岖难行的太行陉北上,一路辛苦,到了上党。
上党多山,众人寻了一处所在,开荒建屋,作为落脚之地。有人带的粮食多,有人带的少,凭着共同击退贼寇结下的情义,在杨俊倡议下,互通有无,互帮互助,形成一个聚落。
男女老幼,一共三百多人。
壮年男子五十多,编为一队,平时耕种,贼来则出战。大家公推韩浩为都伯。
杨俊带领大家建屋、开荒、耕种,并约法三章,解决一些鸡毛蒜皮的争执之事,成为事实上的“村长”。
杨俊还教孩童读书识字,没有笔墨纸砚,就以树枝作笔,黄土为纸。
虽然生活艰苦,免不了忍饥挨饿,但不必担忧战火,飘然于尘世之外,也算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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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高顺退兵了?”
张郃紧皱眉头,凝神思索。
高顺如此虎头蛇尾,这是要做什么?
自得知高顺出兵攻击轵县后,张郃并没有去救。轵县曾被攻破,人口被掠,城防受损,现在已变成一座屯兵的军事堡垒,是一块硬骨头。
张郃断定高顺最后肯定会放弃轵县,改换目标。所以,他收缩兵力,又将波县作为诱饵留给了高顺。最好能把高顺吸引到济水和沁水之间。
这属于故技重施。
故技不一定不是妙计。戏法再演一遍,只要演得像,未尝不能奏效。
但高顺就这么全面撤退,跟张郃的设想哪一条都不符合。
很快,斥候报告位于黄河南岸的关羽军队有调动迹象。
张郃吃了一惊,莫非关羽想挑起大战?
不可能!关羽再厉害,也没办法凭空变出粮食。张郃又把这一猜测自己否决了。
命令斥候再探。他亲自带兵至平皋、温县一带巡视。
数日后,水军将领急报:有大队舟船自上游而来。
张郃驻马观瞧:
只见远处白帆片片,遮天蔽日。看这船队规模,运送的军队数量不会小。
张郃问水军将领:“水军能否出战将关贼船队击溃?”
水军将领欲哭无泪:“将军,雒北一战中,我军水军在渡口接应高将军,结果高将军战败,水军遭到敌人突袭,损失惨重。守卫北岸渡口,防止敌人偷袭还勉强能办到。要去拦截这种大规模船队,恐怕是螳臂当车。”
张郃冷冷地道:“速去迎战!不求汝能败敌、退敌,只要能迟滞其行动即可。”
水军将领看到张郃及其背后亲兵皆虎视眈眈,面带杀气,不敢罗唣,生怕一个不对就被行了军法,躬身道:“是!末将这便出战!”向渡口船队狂奔而去。
张郃站在北岸高处眺望,便见数十只舰船陆续从北岸渡口驶出,驶到河心,挡住敌船去路。
河上敌船自西向东行驶,帆面反射日光,宛如无数把寒光闪闪的利剑。
两方的体量差异在这种视角下一清二楚。
己方的规模跟敌船根本没法比。
张郃摇摇头,对战争的结果不报任何幻想。
他不再理会水师战斗,打马向北驰去。
敌人不可能永远飘在河上,总要登陆,战争的关键还在陆上。张郃必须弄清敌人的真实目的。这么大张旗鼓东下,是要走水路夹击兖州,还是要直插冀州?
夹击兖州,走水路没什么必要。现在旋门关就在敌人手中,直接出关走陆路进兵即可。
直插冀州,这是要挑起大战么?朝廷兵力雄厚,敌人劳师远征,就不怕陷入重围、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