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对秦军水师十分蔑视,认为其只是虚张声势,别说进犯邺都了,就是登陆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战略上蔑视,战术上却很重视。沮授派水师远远跟随秦军船队,陆上也派兵沿着黄河南岸伴随前进。如果发现战机,可以从水陆两条线发动攻击。
让沮授困惑的是,秦军似乎完全没有将登陆难度放在眼里,只管扯满风帆,如箭一般直射黎阳津。
沮授神色凝重:秦军这是要做什么?强攻黎阳津渡口吗?赵威孙据有地利,秦军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上岸?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将既然有权率领如此规模的军队,定然不是傻子,关羽也不可能让傻子领军。那么他这么做,必有其目的。
沮授心中咯噔一声。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赵威孙出了问题。
此贼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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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不是叛变。我是弃暗投明!”
赵威孙对下属诸将如是说。
“一年前张文远过境,是我干冒奇险,断然出兵,将其击退,不然张文远就可从黎阳南渡,直击曹孟德后背,曹孟德又怎能从容撤至新郑?
兖州失,朝廷便处于关羽三面夹击之中,岂有今日之局面?
袁本初不赏我功也就罢了,还对我更加猜忌,欲夺我兵。
失兵之日,就是我毙命之时,这点我岂能不知?
因此我不惜倾家荡产,重金贿赂郭、许之辈,才临时得以保全。
我做出如此让步,袁本初还不肯善罢甘休,今年竟让我把家眷送至邺都!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不反抗,就是死!
秦公敬慕英雄,求才若渴,黄君说得清楚,只要我率兵反正,接应高孝和,便记我大功一件。君等亦有富贵。与此被逼而死,何如反正而生?君等意下如何?”
众将齐声吼道:“愿随将军!”
自天下大乱、诸侯四起已近十年,黎阳营中不附赵威孙者要么自去,要么被排挤走,留下来的将领都是赵威孙的亲信。黎阳营已经成了一个以赵威孙为核心的小军阀。
如果没有关羽插手,赵威孙势小力弱,只能向袁绍屈服。现在关羽提供了第二个选项——对赵威孙和黎阳营团体利益更有保障的选项,赵威孙等人的选择顺理成章。
在黎阳营接应下,秦军从黎阳渡轻松登陆。
踏上硬地之后,秦军忍不住低声欢呼。
丁午长出一口气,仿佛又活转过来,脸上神采飞扬,拔刀在手,咧嘴露出笑容:“敌人在哪?我要大杀一场!”
高顺召集将士,高声宣布:“我军千帆进发,顺水而下,张郃胆怯,沮授迟疑,又有赵君弃暗投明,此大势在我也!
如今身在黎阳,魏郡空虚,当挥师北上,破魏郡,擒袁绍,废伪帝,正朝纲!进军!”
众将士齐声呐喊,杀声震天。
高顺派鲍出率陷阵营为先锋,自率甘宁的耀武营和丁午的扬武营继后,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侯选率领水师与赵威孙留在黎阳,保护后路。
高顺急行军直扑内黄。
袁绍南线军队一在河内,由张郃率领,一在河南,由沮授率领,魏郡或者说所谓大名府相当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