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骑营副将苏严大声道:“是!兰落屏、莫图邺!汝二人率部随我来!”率千余骑追向阎柔。
呼衍曜与张飞简单整队,直扑张郃步阵侧翼。
张郃此时已与高顺接战。
双方前锋冒着对方的箭雨将距离拉进到数十步内,弓手停止射击。鲍出大吼道:“陷阵营!”
崔琮、朱勇、胡车儿率战士齐声吼道:“陷阵之志,视死如生!”
贪生则死,求死则生!
迎着敌人如林般的长矛,大步上前,以盾蔽身,以肩承盾,猛顶向长矛。
让人牙齿发酸的嘎吱声响中,长矛被顶得七歪八斜。
张郃军长矛兵急忙撤矛,瞄准盾阵缝隙中再次刺出。
但陷阵营岂会再给他们机会,第一排战士发出怒吼:“杀!”齐刷刷盾击,拧腰,挥刀!
第一刀,断臂!
第二刀,夺命!
第一排长矛兵惨叫声响成一片。
陷阵营齐齐踏步,盾击!将第二排长矛兵的攒刺挡住,然后故技重施,踏步,拧腰,挥刀!
又是一片血雨。
招式并不复杂,也不高明,来来回回就是那两招。侧身盾击,踏步挥刀。
但这两招太熟练了,几乎镌刻到了骨子里,每一招都是出于本能。
娴熟中带着刚猛。
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也有人被长矛刺伤或刺死,但整体阵线几乎没遭到实质性抵抗,步步向前。
张郃军阵仿佛被橡皮似的一层层抹去。
按理说双方实力不至于悬殊如此。
架不住张郃军败因太多。
其一,数日急行,已成疲兵。孙子云: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何况张郃急趋百余里。
其二,阎柔不利,挫伤锐气。阎柔气势汹汹冲击敌阵,结果却灰溜溜退回,不免让人心中嘀咕。
其三,秦骑猝至,胆气已衰。秦军骑兵大至,气势极大,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己军这是中了埋伏啊。
力疲气沮,焉能不败?
张郃见前锋不利,陷阵营突入,自己大阵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并没有露出慌乱之色,摇动旗帜。
长矛兵望见令旗,松了一口气,边战边退。
左右大戟兵齐声呼喊,向陷阵营夹击而至。
陷阵营操练过这种情形的应对之策。当下左右两翼各自转向,结圆阵,沉着应战。
袁将甘龙挺戟猛刺鲍出。
鲍出举盾格挡。
长戟小枝勾住盾的上沿,用力疾拉。
鲍出本是往外推盾,被甘龙这一叠加拉扯,感觉虎口一震,盾似要从手中破空飞走。此人好大的臂力!
他反应奇快,整个人顺着甘龙使力方向前冲。
从外面看来,鲍出像被连人带盾拖过去一般。
甘龙脸上刚要露出狞笑,就是一滞。以往敌人都是被扯得身形歪斜,破绽百出,怎么此贼身体仍在盾后?
他挥戟横扫。
劲风呼啸。
雪亮的戟刃重重劈在盾面上。
盾上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缝。
毕竟不是钢铁制成。
“铮!”
刀光破空!
甘龙毛骨悚然,大吼道:“杀!”长戟横扫。
那刀矫若游龙,顺着戟杆而下。
甘龙惨叫一声,右手小臂飞出,鲜血飞溅。
他惊骇欲退。
刀光夺目。
喉间一疼,陷入黑暗之中。
鲍出从血雨中穿出,微一侧身,两柄长矛擦着身体刺过。
反手抖腕,环首刀急挑。
这一刀又快又狠,追光逐电,刺入一个猝不及防的长矛兵肋下。
肋骨断,五脏出。
破盾突然脱手掷出,砸在另一个长矛兵脸上。后者惨叫声闷在破裂的脸庞内。
鲍出奋身突进,所向披靡。陷阵营将士在他率领下,虽处三面夹击,仍旧士气高昂,不惧伤亡,奋勇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