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苏方面色凝重,对张郃道:“将军!形势不利,请向西撤,暂避贼兵锋芒。”
张郃摇头道:“此时岂能退耶?退则一溃千里!”
下令:“全军突击,冲破敌阵,直奔朝歌!”
苏方微愕,随即回过神来:不能后退,不代表要在这里等死,往前突进,采取突围打法,直奔朝歌,也是一策。
当即大声接令:“是!”
传令兵将张郃军令传至各部。
张郃从望楼下到地面,翻身上了战马,高举长戟,大呼道:“诸君随我击贼!”
率中军投入战斗。
位于左翼的校尉公孙嗣派人向张郃求救:“将军,贼骑将冲我军阵,请将军调兵支援!”
张郃回复道:“若分兵助君,必难破贼步阵。君先顶住,待我击破高顺后,再去助君!成败系于君之一身,勉之!勉之!”
公孙嗣望着如同怒涛般席卷而来的秦军骑兵,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逃吗?
能逃到哪里去?
自己这一部距离敌骑最近,转身的话,就是将后背暴露在敌骑长槊、马刀之下,这么短的距离,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腿?
汝娘的张郃!
汝娘的高顺!
乃公跟你们拼了!
公孙嗣脖子上青筋毕露,大吼道:“贼骑将至,除了拼命,别无他路。诸君随我杀贼!”
大步向前,走到前部。
亲兵扛着号旗紧跟在他身边。
公孙嗣所部三千多战士见主将拼命,恐惧渐渐向疯狂转化,纷纷吼道:“拼了!”“杀贼!”
士气大振。
呼衍曜看到袁军动静,眼神有些凝重,袁军竟然还有这样的硬骨头?
秦军原有三千多骑,虎骑营分了千余骑去追击阎柔,剩下两千多骑大半是保安营,攻击张郃步阵,也是保安营打头。张飞属于冲在最前方的几骑之一。
他自然也看到袁军士气颇盛。
张飞毫无惧意,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你硬,我比你更硬。
你想起势,我就必须将你这个势头给打断、碾碎!
一蓬乱箭从袁军阵中射向保安营。
虽然保安营阵形较为分散,还是有数十骑落马。
袁军弓手都是抛射,射击目标是骑兵阵形的中央。张飞跑在前面,受到的箭矢打击最为稀少。
平白挨射,让张飞满腔杀气中又添了无穷怒火。
他瞪着袁军,高亢的吼声猛地从大口中爆发出来:“蟊贼受死!”
声如炸雷。
响彻整个战场。
连远处的阎柔都被吓了一跳。
更别说距离眨眼间已拉近到数十步的公孙嗣了。
公孙嗣急喝道:“射死此贼!”
身后弓手急忙调转箭矢方向。
张飞大吼一声:“杀!”上身暴长,双手挥动长槊,用力一扫。
他这长槊乃是特制,长达丈八(接近四米),又粗又沉,也就张飞有此神力可以舞动。
数柄长矛或折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