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战马将正对着的袁兵踏死,张飞挺槊又将后一排一个袁兵刺死。
袁兵前排一片慌乱。
张飞再次横挥槊扫。
宛如小剑般的槊刃从两三名袁兵咽喉间划过,鲜血飙射,又扫过几个袁兵肩膀、胸腹,如草倒伏。
数柄长矛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攒刺张飞。
张飞提马向左腾跃,长槊如椽,沾着就伤,碰着就亡。
公孙嗣望着张飞宛如割草般在阵中肆虐,眼看就要杀到自己身前,不由骇然。刚才升起的拼命勇气跑得无影无踪。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握矛的掌心满是汗水,有心想去跟张飞拼命,脚下却宛如长了钉子,根本迈不出去。
张飞身上只穿了便于行动的半袖铠,无遮护之处并非刀矛不入,身上很快带了伤,但此人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仍旧吼声如雷,若虎入羊群,大杀特杀。袁兵根本无法靠近。
随着更多秦骑杀至,护住张飞左右,并肩向公孙嗣杀来。
公孙嗣旁边有号旗,目标十分明显。
公孙嗣被张飞凶狠的目光盯着,不敢对视,移开目光,左右张望,已有退意。
对公孙嗣本人来说,他不跑,就是个死,他死后,就算其他人前仆后继,顶住张飞攻击,挽救了战局,但那跟自己还有多大关系?
自己都死了啊!
死了你懂不懂?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亲兵大声道:“校尉!敌骑过于凶残,我等已经尽力了,再战下去也是无益,不如保全力量为上!”
公孙嗣叫道:“往何处去?”
亲兵道:“往西!”
公孙嗣混乱的脑袋有了一点清醒,不错,向张郃靠拢必会被敌人追杀,往西走,脱离大部队,估计敌骑不会管自己这一小撮人,忙大叫道:“诸君随我向西突围!”
数十人簇拥着公孙嗣,打着号旗,向西狂奔。
袁军战士见公孙嗣退了,顿时大叫道:“我军败了!”“快逃命去吧!”乱哄哄向西就走。
就连正在跟秦军骑兵作战的袁兵都转身逃命,将后背留给秦骑。
张飞骂道:“原来是个样子货!”纵马赶上,挺槊刺入一名袁将后心。
此人方才还给自己添了一道伤口,有些难缠,现在见左右同袍皆逃,就剩下他一个,也只得转身逃命。可惜却逃不过战马追击,被张飞轻松取了性命。
公孙嗣所部三千人,如果顽抗下去,张飞没可能这么快将其打垮。但公孙嗣本人先露了怯,他在前部的大旗动了,中部和后部战士看不到希望,自然就此败逃。
公孙嗣看还有数百人跟着自己跑,未彻底溃散,心里稍微有些安稳:以此为根基,跑到怀县招兵买马,跟阴夔抱团,努力守城,或许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正盘算间,突听到身后一阵惊叫。
怎么回事?
公孙嗣急回头看去。
就见一骑如飞而来。
自己身后袁兵压根没做任何抵挡,如波浪般向两旁分开,各自逃命。
那骑距离自己不到十步。
公孙嗣急忙叫道:“快拦住此贼!”
平日里得自己厚遇的亲兵足有数十,现在危急关头,只有两人奋勇扑上,去拦阻敌骑。
面对急刺而来的长矛,那骑士突然从马背上消失。
两矛落空,那骑士已骑马从两个亲兵战马缝隙中一穿而过,手中一杆雪亮的长槊刺向公孙嗣。
公孙嗣急忙挺矛招架。
“砰”地一声,那长槊毫无花巧地硬碰硬将长矛轻松磕开,顺势刺下。
公孙嗣握着刺入胸口的长槊,艰难叫道:“贼将何人?”
那骑士长笑道:“我乃扶风马孟起也!”
袁兵视之,见他年纪极轻,不过十七八岁,但身材高大,英气勃勃,一股锐气直冲云霄。
公孙嗣身子扭动一下,眼中光彩散去,就此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