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挑了公孙嗣首级,押着百余骑降兵,得意洋洋回去向呼衍曜复命。
呼衍曜赞道:“孟起单骑追敌,阵斩贼将,真虎胆也!”
马超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道:“将军过誉了!我这……哈哈哈!万不敢当。”
呼衍曜鼓励他道:“高将军正与贼寇相持,我军将直冲贼阵。望孟起再接再厉,勇建奇功!”
马超大声道:“是!”
将降兵交给呼衍曜指定的战士,纵马进入骑兵阵中,跟随呼衍曜、张飞等向张郃后背扑去。
击破公孙嗣之军,张飞率先陷阵,保安营乃是首功,可惜被马超捡了个斩将夺旗的便宜。
张飞心中有些小小的不爽。
不过马超乃是个小字辈,张飞没有理由给他脸色看,只是黑着脸将麾下几个曲长、屯长臭骂一顿:
“汝等眼瞎了?敌将号旗都看不见?一会冲阵,再让别人占了先,定罚不饶!”
曲长阿会延等人都是脸色涨红,心中憋着一口气,望着张郃大军背影的双目中燃烧着怒火。
张郃东下之军近两万人,扣除阎柔、公孙嗣之后,还有一万三千左右,远超过高顺。
高顺所辖三营,每营1800人左右,一共五千多兵。
如果是据险对峙,高顺有信心挡住张郃攻击。
但现在是在平原之上,面对成巨大扇面、潮水般涌来的袁兵,高顺徒唤奈何。
他一边下令坚决阻击,一边对荀攸道:“张郃想去此计,实在奸诈!”
荀攸笑道:“不过小狡耳,不影响大局。”
张郃只是打着全军突击的名义在转移或者叫逃跑,其已然败了。
秦军骑兵占优,张郃就算逃,又能逃出多少人?
李秉所部被丁午咬住屁股,无法脱身,只得返身作战。
丁午大怒:“好贼子,非但不投降,还敢还击?”
索性扔了碍手的大盾,又取了一柄刀,两手各握一柄,直冲敌阵。
李秉一边咒骂张郃,一边指挥袁兵围攻丁午。
丁午仗着铠甲精良,只注意避开敌人向无防护处招呼的刀矛,对那些砍向臂铠、刺向胸甲的攻击视如不见,双刀舞得风车也似,杀出一条血路。
扬武营战士被主将悍勇所激励,纷纷效仿,跟在丁午身后亡命猛攻。
一人拼命,十人难挡。
更何况扬武营近两千战士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宛如沃汤泼雪,袁兵眨眼间被消融一片。
李秉百忙中回头一看,见张郃足有数千步骑冲破高顺阻挡,头也不回地向东而去,不由心灰意冷,叫道:“罢了、罢了!我等降了!”
其左右亲兵大喜,大喊道:“我等降了!”
丁午抬脚将挡在李秉身前的一名袁兵踹了个跟头,喘着粗气瞪着李秉,骂道:“汝是何人?真降还是假降?”
李秉见丁午目光只在自己脖子转悠,心中大骇,忙将手中长矛丢在地上,高举双手,大叫道:“真降!真降!小人李秉,忝为校尉。”
丁午骂道:“什么校尉?那是伪职!做不得数。”
李秉忙道:“是、是!将军所言极是!”
丁午脸上阴晴不定,忖道:“此人如此恭顺,万众瞩目,须杀不得。”斩将之功没了,不知道收降敌将之功是否可与之相等。
哼了一声道:“汝速速招呼部下投降,否则死路一条!”
李秉忙不迭道:“是、是!”
丁午将曲长吴朗叫来,命他带人监视李秉收降袁兵,自率其余战士继续追击张郃。
战场已陷入混战之中。
张郃将大部袁兵撇在身后做了自己的挡箭牌,自率本部数千步骑脱身而逃。
留在战场上的袁兵近万人,乱作一团,有的在部曲将指挥下作战,有的四散奔逃,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上张飞、呼衍曜骑兵。
高顺在数十亲兵护卫下奔向骑兵营,命亲兵齐声呼喊道:“骑营诸君!请速绕行,追击张郃!”
骑兵营阵形本就分散,一头扎入混乱的战场,正杀得尽兴,高顺一时未能看到张飞与呼衍曜,只得出此下策。
时间往前片刻,张飞、呼衍曜击破公孙嗣后,疾行攻击张郃步阵侧翼。
侧翼袁将名唤韩荀,字莒子,汝南人,算是袁氏旧吏。
前几日袁绍命张郃回师,韩荀极力劝说张郃兼程疾行。
如今袁兵中计,遭到秦军伏击,韩荀羞愧交加,对左右道:“为贼所乘,我之过也!”
张郃下令全军突击,韩荀派人对张郃道:“将军速走,我自断后!”率兵死死缠住鲍出、甘宁。
张飞、呼衍曜攻击韩荀,也是看到他阵形最为严整、对秦军威胁最大的缘故。
韩荀兵多,又抱着牺牲断后之决心,鲍出、甘宁虽然勇悍,也只能一点点蚕食其阵。
韩荀望见秦军骑兵至,叹息一声,命族弟韩猛率千余兵前去拦截。
生死,他已置之度外,只愿多迟滞一会秦军,为张郃脱围创造机会。
张郃若能拉开距离,不论是奔入朝歌城中,还是奔至沮授大军之侧,都能得以保全。
骨干尚在,河内军还可重建。
若是被秦军提前赶上,那就是全军尽没的下场,对时局的影响太坏了。
那个后果,韩荀根本不敢想象。
张飞望见韩猛率兵迎击,冷笑道:“以步逆骑?”一提战马,向右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