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骑兵跟在他身后,呼啦啦划了个弧线,轻巧地将韩猛绕过。
你想战,我便战么?
天真!
张飞率骑兵绕到韩荀主阵之后,大吼道:“杀!”
重重凿入韩荀军中。
长槊如林,马刀如雪,将韩荀后军踏得粉碎。
在后面掉头急追的韩猛看得目眦尽裂,大吼道:“贼骑休走!可敢与乃公决一死战?”
张飞瞥见韩猛军士因为着急追赶而一片散乱,不由撇嘴骂道:“竟有这等蠢货!”一圈战马,迎面驰向韩猛。
韩猛叫道:“结阵!”长矛前指。
这才发现自己单身在前,十余军士在自己身后数步之外,大惊失色,叫道:“不好!”
张飞纵马如飞,长槊迅如雷霆。
槊矛相交,如同巨椽磕飞稻草,势如破竹般刺入韩猛心窝。
随着战马前冲之劲,将韩猛挑起,手臂一抖,尸体飞出。
后面两名袁兵被砸中,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张飞槊出如龙,转眼间击杀十余人,袁兵皆骇然,顿足不前。
张飞大吼道:“汝等主将已死,不降何待?”
袁兵哗啦啦丢掉武器,跪伏于地,叫道:“我等愿降!”
张飞指一个屯长,道:“汝负责收拢彼辈!”
屯长道:“是!”
张飞拨转马头,高举长槊,叫道:“保安营!随我冲阵!”再次杀向方才已被搅得人心惶惶的韩荀后阵。
鲍出、甘宁攻其前,张飞薄其后,韩荀再也支撑不住,有一人怯战后退,便如水波般传递到全军,整支军队士气跌落谷底,步步后退。
韩荀率亲兵徒劳地斩杀几个士卒,毫无作用。
甘宁瞥见旗帜下的韩荀,双方距离数十步,为乱兵所阻,一时杀不过去,而陷阵营眼看就要杀到,担心斩将之功落入鲍出之手,急取弓挟箭。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坠地。
正中韩荀未放下遮面的脸孔。
韩荀向后便倒。
其军一片混乱。
甘宁大吼道:“贼将已为我射杀!”
挂弓取刀,大步向前,一刀将前方一个面带慌乱的袁兵斜肩劈死,鲜血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
韩荀身死,袁兵失去指挥,变成一团乱麻,各部曲各自为战,很快被分割宰杀。
人在战场之上,视野受限,根本无法判断哪里敌人多、哪里敌人少,甚至连方位都无法判别。
不少人一头撞上秦军骑兵,见逃无可逃,只得跪地投降。
毕竟是广阔平原,秦军步骑做不到彻底包围,也没办法分散兵力去追击数人甚至十几人的零散溃兵,还是有不少人得以逃走。
高顺见大局已定,急忙命骑兵脱离战场,去追击张郃。
张飞大吼道:“打扫战场留给步卒,我等前去追敌!”
张飞声音洪亮,宛如雷霆,骑兵纷纷向他靠拢。
张飞命高竖营旗,吹动号角。骑兵宛如归巢的鸟儿一般回来。
张飞聚集起千余骑后,见张郃越跑越远,担心被他脱身,对保安营副将胡赤儿道:“胡赤儿!我先行一步,汝在后继续收拢将士,差不多就速速跟我汇合!”
胡赤儿叫道:“是!”
张飞一提战马,千余骑卷动烟尘,向东追去。
胡赤儿带着十几骑,一边吹角,一边大声呼喊:“归建!归建!向我靠拢!这些杂鱼留给步卒!”
“干汝娘!不要首级!听到没有?不要战利品!”
“汝是聋了?聋了?我让汝聋!我抽死汝这个蠢货!”
胡赤儿扬起马鞭,朝着几个杀得上头、眼睛通红的骑兵一阵乱抽。
这些骑兵大都是游牧部落出身的战士,呲牙咧嘴地悻悻回转。
陷阵营曲长胡车儿看到兄弟一副抓狂的样子,不由嘲笑道:“赤儿,汝这兵军纪不行啊!”
胡车儿是大哥,力大,骑术略逊,加入关羽军的时间也比弟弟晚。
胡赤儿是营副将,职务比胡车儿高了一头,让后者心中很是不得劲。
胡赤儿反唇相讥,
张飞吼道:“快点!再快点!不能让张郃进入朝歌城中!”
不惜马力,玩命加速。
一骑从后赶上,与张飞并肩。
张飞瞥了一眼,一怔,大声道:“汝小子怎么在我军中?”
战马高速奔驰,风声在耳边呼啸,马超大声道:“张将军!同是追敌,何分你我?”
张飞不以为忤,大笑道:“说得好!汝父是马总兵对吧?果然虎父无犬子!不过,这次阵斩张郃之功,我可不会让于汝!”
马超昂然道:“何须张将军相让?我自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