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命令淳于琼紧急率兵南下,拱卫邺都。
派重臣去见张燕,委婉劝他回转常山。
张燕不解,疑道:“莫非朝廷已破高顺,用不着我南下了?”
黄立仍是他座上客,对关羽攻取河内的方略心中有数,高顺有荀攸为参军,陷阵诸军皆勇武善战,哪里会这么容易失败,笑道:“若是本初大败,亦不敢放君南下。”
张燕惊疑地望着黄立,道:“君此言何意?”
黄立道:“君可于此观望数日,再定行止。”
张燕颔首,表示服从朝廷安排,立即拔营北归。但一日仅行数里,便托以坠马伤腿,暂时扎营不走。
数日后,前方战报传来,张燕大为震动,对黄立态度有了质的变化。
黄立态度一如之前。
淳于琼忌惮张燕,飞报袁绍,请求从幽州调兵入冀州,监视张燕。
袁绍同意。
抽调幽州兵力的一个恶果在一个月后显露出来。公孙瓒、田常趁机猛攻鲜于辅,将其击败,在渔阳站住脚跟。这是后话。
在邺都南部肆虐、隔绝魏南消息的苏严见袁绍勤王兵马渐多,遂大掠一番,扬长而去。
袁绍这才收到沮授消息,不由又喜又怒。
喜的是沮授大败之事乃是子虚乌有。沮授收集张郃败兵,又汇集县兵,兵力高达两万五千,追过清水,与高顺、刘密战于获嘉,不分胜负,形成对峙。
怒的是张郃之败没有任何夸张。留在沁西的严敬全军覆没。张郃主力一战而溃,最终只收拢了三四千步骑。
袁绍两眼冒火,叫道:“张郃负我!”命人以槛车征张郃。
荀谌劝道:“大将军,此用人之时也,使功不如使过,可命张俊乂戴罪立功。”
袁绍冷笑道:“君往日常说我过于宽仁,如今反嫌我苛了?前后不一,是何意也?”目露杀机。
荀谌心中一惊,忙叩首谢罪。
袁绍盯着他看了一会,心中转动了无数念头,最终挥手斥道:“退下!”
荀谌不敢啰嗦,躬身告退。
高干在外面迎上他,问道:“如何?”
荀谌摇摇头。
使者还没派出,袁绍又接到沮授送来的书信,为张郃求情。
袁绍脸上的怒气慢慢散了,但心中杀机更盛。这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坐回席上,目光闪动,手指轻轻敲击案几,突然停下,命令:“传崔季珪。”
不一会儿崔琰到了。
崔琰是甘陵国名士,曾师事大儒郑玄。袁绍辟为大将军掾,又封骑都尉。
袁绍对崔琰面授机宜。
崔琰道:“请袁公三思!”
袁绍瞪着他道:“季珪也欲抗命不成?”
崔琰只得接令。
袁绍派出崔琰本是机密,可惜在崔琰还没到前线之时,张郃已接到有心人透露给他的消息。
张郃颓然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