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嬛点点头,示意侍女将画向众人展示。只见背景用银丝绣了几朵白云,可见此处为极高半空,一盏巨大的琉璃灯下悬吊的一方檀木塌,案几上茶香袅袅,几缕热气腾腾,有一对男女坐在塌上侃侃而谈,男子一身白衣,面容清冷似雪,肌肤如玉,本是无情无欲极冷之人却在看向女子时满眼的宠溺,而女子却是一身的红衣似火,明眸皓齿,眉眼弯弯。正托着下巴望着对面的男子。一方倒茶,一方饮茶,互动间二人间的默契可见一斑。
展远墨也是看呆了去。他能认出这画中的男子是自己,可分明应是自己七八年后的模样,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出的清冷气息,竟如此惟妙惟肖,他不由地看向白沐尘,对方仍是言笑晏晏地将他看着,双眸中的光彩流转也让他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当然这副佳品理所当然地通过了此次比赛。那替身因着白沐尘的交待带了些羞怯道:“不知小女子可否将这幅画带回以赠意中人?”
众人哈哈一笑,玉嬛欣然同意。
于是那绣娘带着这副绣品便下场了。白沐尘也趁大家不註意的时候溜了出去,将那刺绣拿了回来,付了对方钱后,才发现展远墨也溜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迫不及待地问。
白沐尘将画递给他:“提前送你的16岁生辰礼物。一切等我们回了幽州再告诉你。”
展远墨虽是急于知道事情的缘由,但听了这话也只能静下心来等待归程。很快决赛的通知下来了,定于七天后举行,而决赛将会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抽签而定。
请问白沐尘同学这七天是怎么过的呢?1、2、3、抢答!
答对了!混吃等死!加十分!
白沐尘这几天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晚上还有美男抱着睡觉,虽然美男难免对她动手动脚,但是这说明了她很有魅力嘛。如果一个男人对着你什么也不做,才悲剧呢。
这天早上又是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的,白沐尘死死地抱住那人的腰,眼睛怎么都睁不开,连连嚷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要睡觉我困死了,我不要和我的被子分开我们是相爱的。”
展远墨:“……”
白沐尘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她耳边阴测测地问:“是我重要还是被子重要?”
白沐尘条件反射地把被子一蹬,立刻就清醒了:“当然是你重要。像我这样勤奋的人,每天起得比鸡早,干的比驴多,睡得比狗晚,并且毫无怨言。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么晚才把我叫醒?”
这还不是最终的总决赛,只能说算个半决赛,白沐尘已经没什么耐心和萦尘慢慢耗了,决定在这一次的比赛中让她永远地对自己的心上人说撒由那拉。八位美女,比赛项目抽签而定。白沐尘抽到的是“歌”,萦尘抽到的是“诗”。一切很都圆满。啊,真是好期待。
题目当然都是玉嬛定的。以“夜”题诗,以“爱”吟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萦尘便提笔作诗,下笔神速,这边其他人正抓耳挠腮,她已经上交了自己的大作。随即便凝神静气地闲坐一旁,神色颇为自得。
只是过于胸有成竹的她却没瞧见那小厮转过身后悄悄地将最后一张纸抽取替换了她方才交上去的那张纸。
玉嬛扫了一眼纸上的题诗,淡淡问道:“此诗首句为‘秋空明月悬’,可为萦尘姑娘亲笔所写?”
萦尘一扬下巴,倨傲地回道:“自然是小女子亲笔所写。”
“好,”玉嬛点头,将诗词交予下方评委座席,“既然是萦尘姑娘亲口承认,那么本宫不希望稍后再听到什么暗中动了手脚之类的话。”
萦尘不屑回道:“愿赌服输,若是此诗入不得各位的眼,也只能说小女子才不如人。”
众评委在看到纸上的诗之后,终于没忍住一口老血给喷了出来。那表情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萦尘一时懵了头,没弄清这是什么情况。尚未开口,便听评委怒气冲冲地一甩衣袖:“胡闹!简直胡闹!如此学识还敢自称北溟第一才女!”
萦尘一张脸由青变白,不敢置信地低呼:“怎么可能?”
玉嬛轻笑,她的反应皆在她意料之中,她招过身边的侍女:“落樱。”
“是,娘娘。”一只萌萌哒软软哒妹纸听命上前。
她将纸随意地递给了侍女:“你便将此诗念予大家听听,看看我们号称北溟第一才女的萦尘姑娘到底是如何地才貌双全。”
萌萌哒妹子在拿到纸张的瞬间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她用不太确定的眼神瞅了眼萦尘,又瞅了眼玉嬛,最后咳了咳嗓子念道:“秋空明月悬,陛下送我钱。婚期尚未定,老娘命很硬。庭槐寒影疏,后宫我做主。佳期旷何许,陛下他不举。”
就连淡定如展远墨听到最后一句也是呛了一声,嘴角略微弯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