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尘脸色苍白地连退了好几步:“我勒个去!那我不是随时都有被秒的危险!”
茶杯送到嘴边,又做暂时的停顿,展远墨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知晓你的仇敌不少吗?”
那都是因为师傅你好吗?
但白沐尘识相地把这句话咽会了肚子裏。她又张口:“这跟……那谁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展远墨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将她一瞅,“若是所有受到迫害的势力共同联手声讨这些杀手,第一个会想到的可能性是什么?”
“你是说,他们都觉得这是弒情阁的人做的?”
“只怕是。”
“不可能!”白沐尘气势汹汹地一掌拍上了大理石桌面,“即墨云葭这个人,是阴狠了点没错,无情了点没错,卑鄙了点没错,猥琐了点没错,下流了点没错,好色了点没错,但他办事从来不偷偷摸摸,虽然他从来没干过好事!”
展远墨:“……”
至今还没有机会出场的弒情阁阁主大人:“……”
展远墨扶额:“看来你对你的前夫还是比较认可的。”
“谁说的,”白沐尘斜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瞎了狗眼而已。”
展远墨无力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这次由即墨云葭亲自出面和这些被牵连到的势力的势力主会面,除了撇清这些没证没据的猜测,我想,也是要出手相助的。”
白沐尘冷笑:“他会这么好心?”
展远墨嘆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今日与往常不大一样。”
她摸摸自己的脸:“如何不大一样?”
展远墨将胳膊抵在石桌上,撑着脑袋望着她:“总觉得今日你的表情相比以往要鲜活许多。”
白沐尘:“师傅,以前我在你眼裏就是个死人么?”
展远墨:“……”
原以为自家师傅将要如往常一般嘆气摇头转身离去,徒留她一个潇洒落寞高处不胜寒的挺拔背影。不料美人师傅竟抬起如削葱根般白玉嫩滑的手指在她嘴角点了点,先是轻轻地摩挲,而后那蕴凉的触感又随之缓慢移到了她的鼻梁,眼角,眉梢,最后是鬓发。就像爱侣间缠绵的抚摸触碰。
白沐尘捂着脸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美男的手指:“师傅,你这是在调戏我吗?”
展远墨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先是怔了一怔,而后将手移到自己眼前,低眉凝视了几秒,正当白沐尘在猜测他那充满怜惜与爱意,同时又饱含惆怅与纠结的眼神到底是从何而来时,自家师傅就用那充满怜惜与爱意,同时又饱含惆怅与纠结的眼神将她望着,沈痛地问道:“你今日洗脸了吗?”
白沐尘:“……”
她好像看到师傅纤白的指尖泛着油亮亮的光。
让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傅沾染上这油腻腻的污秽,她真是罪该万死。
白沐尘捂着脸泪奔而去:“师傅我错了,我这就去再洗一次。”
直到人影飘远,展远墨才拿出怀裏的一方帕子细细地将指尖擦拭一番。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竟低低地笑了出来。
白沐尘眼见离自己的梧桐苑还差那么几步路的时候,转了个圈,绕道便向着兰清墨的莫离小筑跑去。老远地就看见这只骚包的狐貍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一派清闲的模样。
她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那只狐貍闭着眼睛淡淡地道:“不请自来,是为失礼之举。”
白沐尘护着自己的衣领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是我?”
狐貍睁开狭长的双眼,不屑地朝她投来视线:“敢光明正大往我院子裏跑的人,整个势力不出5个,远墨轻功绝顶,步履轻盈,不似你这般浮躁沈重,笙歌今日不在势力,伺候我的小丫头进院之前必定先轻叩大门,示意一番方敢进院。只有你白沐尘整天把别人的住所当自个儿家一样随意进出。”
“那万一是那些爱慕你的小姑娘呢?”白沐尘优哉游哉地负手进了院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拿起果盘中的桃子就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
兰清墨抄起随意扔在胸前的《大荒史记》,开始从折角处翻起:“你以为染墨楼的势力内部府邸是谁都可以进的?”
“也是。”
他看着这个吃完桃子就随地吐核的女人,脸黑了下来:“你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么想起来往我这跑?”
白沐尘笑嘻嘻地将手往衣服上胡乱一擦:“来找你帮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觉写到狗血剧情的时候好蛋疼
发誓只写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