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尘心裏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你以为我是你?卖笑换装备?离了男人就不能活吗?”
“你……”对方被她一噎,顿感羞愤难当,隔了好一会儿才又无声地笑出来,“白沐尘,你也就嘴皮子厉害了点儿,伶牙俐齿的,倒是能自我安慰。”
苏浅绿走近了两步,身后的翅膀顿时向四周绽开透明琉璃的荧光,晕得她双眼一迷。那若有若无的蝶翅不停地扇开收拢,昭示着其主人特有的江湖地位。
大荒裏,全身18件装备若是总共镶嵌加护了144颗钻,就会从身后延伸出淡蓝迷光的幻彩翅膀,加护得越多,则翅膀越壮观绚丽。苏浅绿的翅膀,她偏头看了看那女人的身后,一双巨大透明色的翅膀缓缓张开,在空中极快地煽动了两秒,又以极其优雅的姿态缓缓收了起来。
这样的装评在大荒算得上是屈指可数。
“怎么,羡慕吗?”苏浅绿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刺得白沐尘胸口发闷,她摆弄垂及胸口的长发,以挑衅的眼神示意:“我身上的每一件装备都是他亲手炼化加护的,倒是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也没见他在你身上用过什么心思。”
白沐尘眼皮子都懒得抬起:“苏浅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下意识地回话。
“像一只趾高气扬的老母鸡。”白沐尘不再看她,下巴一抬,一副高贵冷艷的样子,转身就走。
只留苏浅绿在背后气得直跳脚。
九黎,建木。
白沐尘半推半就地被人拉来了这儿,她手中还拎着半只啃剩的鸡腿,吐字不清道:“你……你把我拉来这儿干什么,我,我还没吃饱啊……”
兰清墨看了看她那满是油腻的爪子,艰难地别过脸去:“给你刷普度众生。”
“那是什么?”白沐尘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块鸡腿肉刚被啃下来,半拉拉地挂在她嘴边,悬悬欲坠。
“68级紫色药篓。”兰清墨抿了抿唇,又不动声色地往旁挪了两步。
她呆呆地看了看一身白衣的狐貍,又瞧了瞧自家纤尘不染俊美非凡的师傅,问道:“就咱们仨?”
自家师傅摸了摸她的脑袋顶,淡笑:“有我与清墨,足够。”
白沐尘顿时双眼盈盈地看向自家师傅,丢掉鸡腿就要朝那飘逸的身影扑过去,却在半路被师傅抬起的手指点住额头,遏制其向前冲的趋势,只见展远墨盯着她那双还残留着鸡肉余香的爪子,一字一句咬牙道:“离、我、远、点。”
白沐尘迅速地啃掉手中的鸡腿,随手将骨头一扔,然后痛心疾首地说道:“其实,你们完全不要把我当一个奶妈来看待,你们还是另找一个冰心吧……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们会失望的……”
“你错了,”兰清墨打断她,面无表情,“除了捡装备,你在本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白沐尘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差点没把她噎死:“你你你你你……那你干脆带只小宠好了!”
兰清墨摇头:“我的小宠只能用50次,而你,可以无限使用。”
又是血淋淋的一刀。
白沐尘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心口被这只狐貍划了多少刀深可见骨的伤痕了。
这都是命啊……
“好了,清墨,”自家师傅终于良心发现,微微挑起好看的眉,语气十分和善,“你明知道她的脑子不好使,你还这么逗她,她会当真的。”
……
她错了。
自家师傅从来都是没有良心这个东西的。
她流着泪在心裏默默腹诽,真是一对奸夫淫夫,狗男男。腹黑攻联手毒舌受,基情燃烧漫漫大荒路,拿欺凌弱小当做人生的唯一乐趣。渣男啊!赤果果的渣男啊!她要把她的血泪史写成一本书……书的名字就叫《渣男是怎样炼成的—芙蓉王背后的故事:记小白女主悲情大荒成长史》。
“旧地遇故人,真是令浅绿好生欢喜。”恍然间有柔软悦耳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白沐尘掏了掏耳朵,瞬间换上了一幅无欲无求,超脱世外的淡然表情转身。这一副装十三的样子让兰清墨抽了抽嘴角。
她施施然地开口:“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
转身到一半,视线定格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她动了动嘴,嘴巴像失去它原有的功能,张张合合,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深青色的锦缎外罩白色银绣龙纹雪锦外衣,右臂佩戴护腕肩铠,寒铁锁扣坚韧腰带,一副万夫莫敌的弒杀气息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巨大的白色羽翼从他身后延伸,像是无声地接纳,亦像是一种不见血腥的侵占。
这才是霸主应当有的气息。
冷冽,阴寒而嗜血。
白沐尘沈默了几秒,不去看男人脸上的表情,她又恢覆先前装十三的那张死人脸,语气颇冷得说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苏浅绿的脸当即就不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