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向冬青赤裸地坐在浴池台阶上，水淹没到他的胸口，粉肿的乳头上挂着灼灼反光的银制乳环。
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屁股抵着台阶，笔杆被深深地坐进去了，又疼又难受。
他的肉穴已经无法再承受一点侵入，可唐承意马上要操他，又是几个小时的煎熬。
他无助地等待着唐承意动手，心态反反复复到达崩溃的边缘，但好像又有一点麻木。
一年了，也该习惯了。
他内心像是有一个血条，血量频繁下降每次都濒临死亡，却始终在归零的边缘循环往复……
是“理智”在为他充血。
一点点地充血，像是折磨他一样，把他吊在死亡的边界。
“啊嗯……”
他头发突然被揪住，呆滞的眼睛瞬间被恐惧占据，红着眼仰起头来。
唐承意高而挺拔的身形挡在他眼前，压迫感很足，胸膛健硕，长腿窄腰，腹肌上淌着晶莹的水珠，扑面而来的性张力令向冬青腿软。
向冬青眼神闪烁着错开目光，紧张地坐不住：“我今天……”
今天真的受不住了。
“自称。”唐承意提醒。
向冬青改口：“小狗！小狗今天……已经……被玩坏了。”
他犹豫着说着羞耻的话，想讨唐承意欢心。
唐承意的沉默像是能杀了他，在他心上一刀一刀地剜。
他顶不住恐怖的压力，立即道：“但是小狗愿意陪主人做爱！”他害怕挨罚，慌不择路似的补充，“求主人操小狗吧！”
唐承意没说话，松开他的头发，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半张脸，将他的脑袋抬起。
对视过后，唐承意闭眼亲上向冬青的唇。
这个吻混杂着向冬青的眼泪，唇齿交缠间有咸咸的味道。
唐承意隐忍了一天的汹汹醋意从这个吻发泄出来，暴风雨地席卷而去。
向冬青没料到唐承意亲得这么凶，很快就喘不上气，唔唔地闷声呻吟，手几次想推开他，却又强忍着收回来。
激吻结束，向冬青嘴角沾着津液，嫩红的唇瓣泛光。
他被亲迷糊了，不明白唐承意闹的是哪出。
之前唐承意做爱跟没有感情的打桩机一样，只顾着操，操十次也就亲两三次，而且点到为止。
据他的观察，唐承意有洁癖，尤其是别人沾了嘴的菜不碰，亲嘴自然不是爱好。
“今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倒不是为了羞辱你，我还挺想听听你的答案。”
唐承意开口，“我把你分给他玩儿，你是什么心情？”
向冬青不解，眼神飘忽不定。
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有些淡淡的欢欣，尽管伯苏骗过他。
他喜欢伯苏这么久，时至今日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像惯性一样，情绪依旧随着伯苏起伏。
爱意像烧不尽的野草，可能已被烧得满地狼藉，但伯苏稍稍对他好一点，就像春风拂过又冒出一片脆弱的青绿。
他残存一点期望，期望着伯苏能救他。
可现在看来，只是多了一个要伺候的主子而已。
“我接受了他的项目，但是，交易还没开始。”唐承意说，“我可以把项目退回去。”
向冬青瞳孔一颤。
唐承意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垂下眼皮，似乎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嗓子。
他晚上吃饭时喝了点酒，他想，大概是脑子糊涂了。
一边是以亿为单位的利润，一边是无关痛痒的玩物。
如果他还清醒一定不会这么说。
唐承意心里想着，称不上后悔，毕竟利润也无关痛痒。
只要向冬青开口，他说出去的话绝不会反悔。
向冬青低头沉默着，内心像是陷入纠结的漩涡被拉来扯去，脑子有些晕眩。
唐承意愿意放弃项目？
他的大脑快要转不过来了，隐约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这是一个岔路口——
一个终于由他选择去路的岔路口。
该怎么办？
是把伯苏留下，还是……
让伯苏离开。
伯苏会不会很难过？
这样太伤害伯苏了……
——可伯苏真的喜欢他吗？
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了，信任一旦崩塌，就会一直疑神疑鬼。
向冬青攥紧拳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痛楚的表情，喉咙里仿佛有千言万语被卡住。
好在唐承意没有催他。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答案却越来越模糊了，他想了很多，就是没想到回答。
唐承意低头看着他，从浴池边的软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摁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