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向冬青平淡的语气,唐承意眼睛微微睁大——向冬青不会忘了吧?!
他心里乱麻麻地燥起来,忍不住给向冬青发消息。
旁敲侧击的:
【我】:今天的安排比较多,早点回来。
消息如石沉大海,更糟心了。
唐承意回到家里,热腾腾的饭菜已摆在餐桌上,他坐在桌前看着手机。
饭都吃不下了。
他怎么不回我?
我是触犯天条了吗要遭这种罪?
他发觉自己此刻心神不宁,微笑着哼了一声,带着苦涩和自嘲。
他还真是彻底被向冬青拿下了。
拿的是七寸。
他一直忍着,忍到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变成了12:29,再次把电话轰炸过去:
“时间到了,人呢。”
电话那头有舒缓的音乐,歌词听不清晰。
向冬青支支吾吾地说:“嗯……快了,这就——”
突然电话似是被人抢了去,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他在我这儿呢,我过会儿就送他回去。”
是伯苏的声音。
唐承意紧绷着的情绪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瞬间像炸药被点燃,眼神一凛。
他现在对“伯苏”这俩字很警惕,已经在心里给其下达了红色通缉令。
他和向冬青都到求婚这一步了,不能再被搅黄了。
“他在你那儿干什么?”
“我失恋了……他陪陪我。”
“哈。”
唐承意很轻地冷笑,“失恋?要他陪?”
这什么意思?
分手了找前任求安慰?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旧情复燃了?
“伯苏,你别太过分,你知不知道——”
唐承意话说到嘴边又刹住了车,低头看看手里被摩挲得发烫的戒指。这是他今晚给向冬青的惊喜……要保密。
他垂着头,垂眸望着钻戒黯然失神。
你知不知道……
今天对我很重要。
“我说唐承意,你别太敏感了行不行,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他也只是陪我喝个酒而已……”
“喝酒?”
向冬青喝酒了?
唐承意胸口像被堵住了,伯苏的话凌厉地追剿着他的呼吸。
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看着满桌凉了的饭菜想:
向冬青,你不是不喝酒吗?
又一次因为他破戒了?
“……对啊,喝酒了,你放心吧没醉呢,我也没醉。”伯苏的声音喑哑又飘忽,酒气像是能从听筒中弥漫过来,让人很难相信他还清醒。
“你们在哪儿,我去接他。”
“接什么,别接了。”伯苏倦倦的,醉醺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等会儿我就给他送回去了!”
唐承意深呼吸,压住了怒气。
“几点。”
“几点……”
伯苏沉吟,停顿的空当可能是和向冬青对视了一眼,然后俩人一起笑起来。
“那就看我们什么时候喝完酒了。”
唐承意脑子嗡得一声,再次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呼出来。
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问:
“几、点。”
“烦不烦,挂了。”
看着屏幕突然从通话界面闪回主页,唐承意一口气没喘上来,再拨去电话已是嘟嘟的忙音。
他怒火攻心,甩手将餐桌上的一盘糖醋鱼打翻,随着惊心动魄的清脆啪啦声,瓷盘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看着满地狼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揉了揉眉心,心情并没有因为粗暴的发泄好受一点儿。
不行。
得把向冬青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