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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望轩是简黎的朋友,那么自然也是冷照的朋友;本应如此,如果他们没翻脸的话。
这事还要从他们高中毕业那年暑假说起。
几年前项望轩跟着他爸到中镇活动人脉,由此进入了中镇的朋友圈,因而每逢长假都会到中镇住个几天。
项望轩爱玩也会玩,人又爽快,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人选。
不巧的是中镇圈裏奉行的子弟教育是“严加管教”,管教是一层层的,长辈管晚辈,父母管子女,兄姐管弟妹。
像项望轩那种尺度的玩乐在繁城不算什么,在中镇就行不通了,属于要被管教的那类。
不过树各有枝叶,人各有性情,有人天性爱玩乐,再怎么管也是扼不死的。
所以哪怕在中镇,项望轩的身边也很快聚集了一批拥趸。
对于项望轩每次的例行邀请,冷照和简黎有时去有时不去,权且自如。
但项望轩的邀请对简曜那种心似野火烧却无奈何被家裏管得死紧的子弟,是相当具有诱惑力了。
发展到后来,只要项望轩在中镇,简曜他们几乎就不着家了。
大人们忙着公事,总有管不到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是要由兄姐出面了。
但简家几个大的已经开始跟着历练办事,也不很有闲空管,因而这差事多数都落在了还在念书的简黎头上。
可简黎性格冷漠,除了形影不离的冷照,跟家裏的兄弟姊妹并不亲近,也不很想管,哪怕谁犯了错,也基本不闻不问。
所以简黎就算总是冷着个脸,家裏的弟妹却不怕他,都觉得四哥最好。
冷照高三毕业暑假某一天,简曜又找不到人了,大人百忙之中嘱咐简黎好好管管他。
简黎只象征性略问了问,不等找人就回家了。
冷照看不过去,在车上便说:“你前些次都这么敷衍,我看大伯已经心裏不满,觉得你太不管事,这次怎么说也得把简曜找回来。”
简黎依旧满不上心:“项望轩前几日来了,无非是在那。他想玩就让他去,总之最长不过十天而已。”
随即问道:“简夏想去看她偶像的演唱会,不如我们一起去?”
冷照:“……”
妹妹是你妹妹,弟弟就不是你弟弟了吗?虽然熊了点。
“行吧,什么时候?”
“后天,明天就走。”
“……”
冷照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这次你还是不管简曜?
不但不管他,你还明天就出发看什么演唱会,要是简叔知道了,怕是你要挨管。”
简黎无所谓道:“我爸那么忙,即便要管我,也是忙起来就忘了,我们只管去就是了。”
冷照:“……”
所以其实简曜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是从你身上学得对吗?怎么好的不学坏的学。
到了家门口,简黎先下了车,正要等冷照一块进去,却见车门关上,掉头走了。
“明照,明照。”
简黎腿长,趁着车还没有提速,三两步追到车窗前:“你去哪裏。”
“我去找简曜。”
“我们一起去。”
“那不行。”
冷照一边拒绝一边就把车窗摇上了:“他实在不怕你,我担心你跟着去,他连我也不放在眼裏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会连累我威严扫地。
“……”
见简黎一时僵住无话可说,冷照催着司机快走,留简黎呆站着看他离开。
冷照路上联系了褚邱,询问他知不知道项望轩这次住在哪裏。
“满庭芳,或者隰有荷华,还是翠微哪边?”
“在翠微西,要是他换地方没那么勤的话,就八成还在那。”
冷照得了确切消息,便要挂了,褚邱却又问道:“怎么,你要去玩吗?正好我现在有空,要不咱俩一块去吧。”
“不是,我去找简曜。”
“行啊,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见吧,这回我得管管他,你在不好。”
褚邱哪裏还听不出来,顿了一会说道:“他是该管管,也太放肆了,前段时间我听说我弟说,他跟一个同学起了矛盾,虽然别人先得罪了他,可他也整治的有些狠了。”
“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
冷照眉头一皱。
“简曜也大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威胁个把人不让传出去还不是家常小菜。”
褚邱说到这裏,又开始给简黎上眼药:“要我说也是简黎太不管事,白长了张冷脸,谁都唬不住。”
“这我知道。”
冷照情绪有些低落,简黎这几年越发冷漠,而他找不出原因。
到了翠微西,冷照下车步行到项望轩的住宅。
“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一看见人,项望轩就似笑非笑地说。
“简曜在你这吗?”
冷照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了几个熟面孔,却没有简曜。
那几个正要跟冷照打招呼说话,却听得项望轩道:“他不在,你要留下来玩么?”
冷照看向那几个人,眼神询问简曜是否在这裏,几个人都摇头表示不在。
真不在?可简曜不在这能在哪呢?
项望轩被冷照脸上的表情逗笑了:“你这么着急找他干什么,谁还能把他藏起来不成,时候到了他自己就回去了。”
“他好几天不着家了,我怕他自己想不到要回去呢。”
冷照一边说一边摇头,心想就简曜那个狗都不如的自制力,没人来找他能玩到天荒地老。
“你什么意思?”
项望轩一听这话,眼裏的笑意消失,皮笑肉不笑起来:“他要是在我这不回去,那就是我把你们家人给带坏了呗?”
项望轩从前只听人说中镇圈最令人诟病的一点就是特别排外,但具体如何并不十分清楚。
直到这几年他亲身在裏面交际,明裏暗裏的排斥倒不说了。
前段时间他竟然听说有家族勒令子弟不许与他来往的,还称呼他叫“繁城来的纨绔坯子”。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